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皎月吟 > 所谓终生大事

所谓终生大事

书名:皎月吟 作者:伍有忧

字:

所谓终生大事

墨皎笙的身子很软,躺在她怀中有如卧云端般的惬意。

加之她怀抱很暖,体有幽香,不浓烈,嗅到鼻间淡雅清素非常,很引睡意。

想来是熏过安神香的。

迷迷糊糊间不禁忘了浑身痛楚,恍惚便已入梦。

这次站在他对面的,却不再是什么魑魅魍魉了。

是只身形修长而精壮,着宣天红袍如沐烈火,瞳孔似血殷红,化作人形入他梦的大妖怪。

这妖怪的灵魂灼热得吓人,眸光亦盛,奕奕神采似琉璃夺目。

绵言细语时声音如水温柔:“你的脚,怕是好不全了。”

“身为妖宠,你事儿怎这么多?”龙紫玥赶苍蝇般的挥了挥宽袖。

“你要我护你周全,却又不让我多管闲事。”小九无奈道:“这怎可能呢?”

“该说的尽量说浅显,不该说的甭磨叽。”龙紫玥并不理会他的无奈。

“这种事情,我希望往后不会再出现。”说的风轻云淡,神情却是郑重其事极其认真的。

“你与我结契,不过是迫不得已。”龙紫玥扭过头,避过他的注视:“又何必虚情假意。”

“不过是负妖宠该尽的责任罢了。”小九在声中加了些力道,重了语气:“若还有下次……”

可惜卡在了最重要的地方。

小九本人表示暂时还想不出什么惩罚的方式,不过往后定会有法子制他!

是以暗戳戳的收口,安然自若的样子并无不妥,毫无出糗时该有的表情。

龙紫玥便不以为意的低:“哼。”了声:“胡夫人所作所为,与你可有关联?”

“略施小计,让她引你来罢了。”

“可有教唆她杀人献祭?”

“有。”小九悠悠道:“九尾狐性暴戾喜食人,不过是一颗眼珠子一只耳朵,算少的了。”

“恩。”龙紫玥早有所料:“往后暴戾些可以,却不许再食人了。”

“为何?”小九勾出一抹温文尔雅翩翩君子般的笑意,将手掌弯曲成爪到自己眼前:“你偏袒人族?”

“偏袒?”他嗤之以鼻:“不过是按着我的喜好来罢了。”

望向小九的眼神倨傲,有些挑衅的意思:“有朝一日,我定能让人族与妖族和平相处。”

“你说过你只想要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之余么。”他按了按眉心,疲乏挡不住势在必得的锐利:“总要做些永垂青史的事,才够威风。”

“你笑那小丫头将江湖人心看得太简单。”小九毫不客气的揶揄:“你又何尝不是?”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他阖眸,墨皎笙的笑颜无意间在脑中闪过:“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毕竟要有志气,有野心,有理想,才配得上少年这称呼嘛。

“你好好休息罢。”小九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我替你守着,不会再让别的什么厉鬼恶魂再入你的梦。”

“多管闲事。”他没好气的骂了声。

有小九护着,平日里常常鬼哭狼嚎喧嚣不已的梦境,竟真的变得清净安宁了。

他已然忘了睡顿好觉的感觉。

是以这一睡便是几天几夜。

待终于心满意足,睁开眼时,墨皎笙正用帕子帮他擦身。

丝绸细腻光滑,用热水烫得灼人的触感,擦在身上,倒是别具一格的舒适。

只不过……

龙紫玥抓住墨皎笙握帕子的手:“你作甚?”

“呀,你醒啦?”墨皎笙稍加力道便已将他甩开,继续帮他擦身的动作,手直钻他胸膛去:“解忧先生说你双腿冻伤严重,不宜碰水,你又是怕脏的人,无奈之下我只好亲自帮你擦身子啦。”

“……我怎么觉着你还挺高兴。”

“你都昏迷好几日了,好容易才醒过来,我当然高兴了。”墨皎笙浮夸的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哪儿似你,没心没肺。”

“哟呵,小丫头片子还贫上嘴了?”龙紫玥往左挪了挪身子,躲开她的手:“起开,你手脏死了。”

“有本事自己擦呀。”墨皎笙便将帕子甩他脸上,至旁侧的藤椅坐下。

湿润的帕子捂住了鼻,他欲伸手拿开,却发觉双肩酸得不行,竟举不起手来了。

“拿开。”他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

墨皎笙赶忙拿开,早已没了生气时摆出的架子,凑到他身旁关切道:“怎么了,没事儿罢?要不要去叫我师尊来?”

“你师尊?”他缓缓摇头,示意并无大碍,只是仍有些微喘:“小白走了?”

“恩,解忧先生带上木子一并出渊了。”墨皎笙便伸手到他心口轻抚着帮他顺气:“这几日都是师尊在帮你治病。”

心里却有些怕他怨自家师尊将他罚成这样儿。

“恩。”他却只是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并无异议,心想:终生不得嫁那事儿,该是成了罢?

“在解忧先生告诉我,他的医术是为师尊所授之后,我对师尊说了想学医术的事情。”墨皎笙轻声道,亦保持着缓慢有度的调。

这语速正好是龙紫玥听着觉得最舒服的,不禁将准备好了的:“恩。”改为:“结果如何?”

“师尊给了我几本医书,让我学着治你,若实在有不懂的,可去问他。”墨皎笙眸光闪烁,欣喜万分:“其实师尊见了你这个样子以后,亦很是心疼愧疚的。”

“你学医术是为何?”他却更想知道墨皎笙的想法。

“为行走江湖,悬壶济世,坐实天女之名做足准备。”她高昂起头,很骄傲,很自信的说道。

语毕又将头低下来,望入那双翡翠般碧绿,不经意间能勾魂摄魄的眼睛:“也为你下次生病受伤时,能够不再束手无策做足准备。”

“……。”龙紫玥别过头,没好气道:“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你的事儿哪是闲事呀。”墨皎笙便道。

“那是何事?”

“唔……”墨皎笙想了想,笑了笑,随即拿过帕子在木盆处重新湿了水:“终生大事。”

“……。”龙紫玥一时不知该如何做答,半响才转移话题道:“胡夫人母女的尸首已安葬了罢?”

“没呢。”墨皎笙帮他擦身之余摇摇头:“师尊命人将安放尸首的棺材往胡夫人情郎的住处运去了,如今……该还在路上罢。”

“这作风,颇合我心水。”龙紫玥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死者为大,怎能这样折腾呢?”墨皎笙颇有些怨言。

“放心罢,她们母女二人的魂魄已经去投胎了。如今余下的,不过两具毫无杀伤力的尸首罢了。”忽觉双膝瘙痒难耐,便伸手,想去挠:“将棺材抬过去吓唬那负心汉,真是件极其有趣的事情。”说罢,不由笑道:“你师尊也是很会玩的。”

他笑时嘴角常停留在能让人感觉到是讥诮的弧度,气人得紧,墨皎笙便一把将手伸过去,装出要打他的动作,实则抓住他想要挠膝盖的手:“先忍着,不许挠,我去替你拿药膏来抹。”

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受制于人的龙紫玥:“哦。”

却真的没有再挠了。他发誓绝不是怕承受那挠破肌肤的疼痛,不过是不想看见墨皎笙再哭鼻子而已。

本便不是好看的人。他轻哼了声,很是嫌恶:还老哭鼻子,丑死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