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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狗仗人势,反手掌掴

书名: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作者: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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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狗仗人势,反手掌掴

他先用手肘把压在腰上的一块断板轻轻顶开,顶一下,停一下,专等赵德福嚎得最响的时候再顶。

碎瓷片在身子底下"咯吱"轻响,全被那一声声"老夫该死"盖了过去。

半截身子挪出来后,他也不敢起身,就那么侧着身子贴着墙根,手脚并用往窗下蹭。

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淌进眼里,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玉佩……玉佩在这儿……"

赵德福说着,哆哆嗦嗦把手往袖子里伸,作势要掏玉佩。

李景铭的目光不由自主钉在了他袖口上。

关平的目光也跟着往他袖口落了一瞬。

就这一瞬。

墙根底下那团人影猛地一弹,大管事一骨碌爬了起来,顾不上满头的血,也顾不上碎瓷扎脚,门口被关平和赵德福堵着,东墙的窗洞外头又是一地趴着的伙计,他便扑向身侧西墙那扇还完好的支摘窗,一头撞开,连滚带爬翻了出去。

人刚落进院子,赵德福脸上那点讨好的笑立马没了。

他扭着脖子,冲门外扯开嗓子嚎:

"快去!快跑!报官!赶紧叫官差!叫刘头!刘头就在这片巡街!蛮子奸细行凶了!闯进商铺杀人了!快去啊——"

西墙的窗扇还在来回晃荡,窗外紧接着响起大管事连滚带爬的动静。

他扯着破锣嗓子,一边连跌带撞地往外跑,一边尖嚎:

"老爷别怕!小的这就去叫官差!您撑住啊——"

杂乱的脚步声顺着夹道,眨眼间跑远了。

关平眼神一寒,按着刀柄就要纵身越过满地狼藉去追。

"别去了。"

李景铭抬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关平脚步一顿,回过头急道:"少爷,这狗东西去叫人了,属下现在翻过去还能把他逮回来!"

李景铭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外头错综复杂的院墙,冷静道:"去了也白去。他翻窗出去,前头铺子、后头马厩,哪儿都能钻,这会儿早跑没影了,你现在过去也追不上。"

他顿了顿,松开关平的胳膊,继续道:"再说了,咱们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就算你把这一个逮回来,这赵府上下好几十口子,旁人也一样会跑去报官。追上了也是那样,算了吧。"

李景铭把手里的铁棍往青砖上轻轻一磕,目光重新落回被踩在脚底下的赵德福身上,声音发沉:

"先处理他。"

关平听罢,也明白是这个理,便没再强求。

他应了一声,踩在赵德福后脊梁上的那只脚又狠狠沉了几分。

赵德福见人跑出去了,又听见这俩人放弃了

追赶,腰杆子又硬了几分,眼珠子骤然亮了。

方才那只哆哆嗦嗦伸进袖子里、作势要掏玉佩的手,在袖筒里停了一停,慢慢又缩了回来,空着。

他把手往身前一撂,五指摊开,冲着李景铭晃了晃,肥脸上那副哭天抢地的可怜相,转眼散了个干净。

"嘿……嘿嘿……哈哈哈!想要玉?门儿都没有!"

他被关平踩在地上,脖子梗得通红,冲着两人破口大骂:

"有种你们就打死老夫!你们不是有种吗?来啊!老夫府上那么多人都让你们打趴下了,再添老夫一个算什么?来啊!打我啊!"

他啐了一口血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哼!告诉你们,等官差一到,看怎么收拾你们!你们两个蛮子奸细,私闯民宅、持械行凶,打伤老夫四五十号人,砸了老夫满屋子的宝贝,哪一条不够你们掉脑袋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说到这儿,他喘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施舍似的:

"不过……你们现在把老夫放了,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夫留下,再跪下给老夫磕几个响头,等刘头来了,老夫兴许还能替你们求求情,让你们在大牢里少受点皮肉之苦——"

"啪!啪!啪!"

关平脚下一碾,弯腰揪住他后领,把人从地上提起半截,正反手连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这几巴掌抽得结结实实,赵德福两边脸当场肿起老高,嘴角淌出血丝,后半截话全噎了回去。

"死到临头还敢满嘴喷粪?"关平又补了一巴掌,"再嚎一句试试。"

赵德福脑袋嗡嗡作响,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他是真被打懵了。

人都跑出去报官了,这俩外乡人非但不慌,下手反倒更狠,他做了大半辈子买卖,还从没见过这么横的。

他这念头还没转完,关平揪着他后领的手往上一提,胳膊一抡,把人重重掼回了青砖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赵德福"嗷"地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了几颤。

他趴在地上缓了两口气,心里直发怵。

再挨这么几下,这身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他眼珠子一转,脑袋往旁边一歪,两眼一闭,直挺挺地不动了,竟是装晕了过去。

关平瞥了他一眼,也懒得拆穿,抬脚重新踩住他后脊梁,侧过脸压低声音问:

"少爷,咱现在怎么办?押着这老狗去后宅,找着黑子他姐,带上人直接打出去?"

李景铭摇了摇头。

"这宅子三进三出,后头不知道多少院子。押着他去找,他随便领着咱们绕两

圈,就能把时辰拖过去。等官差进了门,人还没找着,咱们反倒被堵在后宅里。"

关平眉头一拧:"那少爷的意思,是要亮明身份?"

"先不急。"李景铭把铁棍往青砖上一拄,"今天这事已经没法善了,那就等着。先看看来的是什么人,他背后站的又是谁。实在不行,再亮也不迟。"

关平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扬:"好。"

两人就这么站定了,谁也没往门外看一眼。

趴在地上的赵德福,脸疼得直抽,眼皮闭得死死的,耳朵却竖得老高,把这几句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还要"亮明身份"?

他心里咯噔一下。

怪不得这小子随手就掏得出那样的宝玉,穿着粗布衣裳,却一身说不出的贵气,八成是京城哪家有来头的公子哥。

可这念头只转了一圈,他心里又松了下来。

这是雁门关,不是京城。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京城里再有来头,到了这一亩三分地也得盘着。

衙门上下他打点了十几年,把两个外乡人说成蛮子奸细,扔进大牢里弄死,再报个畏罪自尽,这种颠倒黑白的事,他又不是头一回干。

想到这儿,赵德福贴着青砖的那半张肿脸上,眼底的怨毒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他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往这两人头上扣罪名,院墙外忽然响起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夹着铁甲碰撞的哗啦声,越来越近。

紧跟着,大管事那副破锣嗓子在前头扯开了:

"各位大人,这边!在这边!那两个歹人就在后头暖阁里!"

喊完,他又冲着院里拔高了嗓门:

"老爷!老爷您别怕!城防军来了!城防军来了!"

赵德福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珠子猛地一动。

一道粗嗓门在前院炸开:

"城防军办差!闲杂人等闪开!"

话音落下没多久,月洞门外便涌进一队人马。

二十来个城防军,号衣外头罩着镶铁片的皮甲,腰间挎着腰刀,一走动,甲片便哗啦作响。

大管事捂着一脑门的血跑在最前头,一边跑一边往暖阁这边指。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蒜头鼻,络腮胡,腰间悬着一块铜制腰牌。

他大步跨进院子,习惯性地握住刀柄,厉声喝道:

"把院子围了!前后门都给老子堵死,要放跑一个,老子废了你们!"

城防军齐齐应诺,哗啦啦地迅速散开去堵各处角门。

唯独剩下两名压低帽檐的“大头兵”,没有跟着大队散开,而是不紧不慢地缀在刘统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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