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初战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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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初战

午时末刻,大明东征舰队的一百五十艘巨舰早已驶离釜山海湾,借着强劲的西北顺风在蔚蓝色的海面上拉成了一道绵延十余里的庞大船阵,林远身穿绯红麒麟常服、外罩玄色大氅立在主帅座舰高耸的尾楼甲板上,突然瞧见前方五里外负责开道的快船桅杆上打出了一连串代表发现敌情的红色旗语。

“启禀侯爷!前哨快船传回旗号,在右前方十里处的海雾边缘,撞见了两艘从对马岛方向放出来巡哨的倭寇小早船!”

传令兵快步跑上尾楼单膝跪地,林远迎着猎猎海风眯起眼睛望向海雾弥漫的远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右手直接按在尾楼栏杆上果断下令。

“传本侯令,让千户袁进率领前锋两艘装了子母铳的轻快哨船立刻顺风压上去,从左右两翼包抄合围,绝不准放跑一个倭寇回去报信!”

令旗挥动间,早已在队列最前方摩拳擦掌的千户袁进当即命令水手将两艘快船的硬帆扯到最满,轻巧的船身借着西北狂风如离弦之箭般破浪冲出,在海雾中划出两道白浪,眨眼间便一左一右死死咬住了那两艘只有十来丈长、正准备调头逃跑的倭寇单桅小早船。

那两艘小早船上的十几名倭寇水贼眼见大明快船速度奇快,领头的倭寇哨长慌忙从腰间摸出一只海螺号角凑到嘴边想要吹响示警,可他的腮帮子刚鼓起来,袁进所乘快船的船头两侧已经齐刷刷探出了三十根乌青发亮的子母铳枪管!

“第一列,放!”

随着袁进在船头一声暴喝,三十名下盘稳如老树根的新军火铳手同时扣动扳机,砰砰砰的一阵连绵爆响在海面上炸开,浓烈的白烟喷涌而出,三十颗沉重的铅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跨越二十步宽的海面,当场将那个举着海螺号的倭寇哨长连同身边七八名划桨水贼打成了筛子,血雾混着碎木屑在海风中四散飞溅!

更让剩下几名侥幸未死的倭寇魂飞魄散的是,大明船头的火铳手打完一轮之后根本没有拿长木杆从枪口捅药,只是用小铁锤在枪身侧面咔哒一敲,磕掉冒烟的短铁罐,顺手从腰间摸出新罐子塞进去砸紧,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工夫,三十把子母铳便再次喷出了夺命的火

舌!

轰!轰!

两轮毫无间断的铅弹风暴泼洒过去,两艘小早船上的十六名倭寇水贼连一把倭刀都没能拔出鞘便全数倒在了血泊里,紧接着两艘大明快船借着冲势狠狠撞了上去,包着生铁皮的锋利船首撞角咔嚓一声将单薄的小早船拦腰撞断,连人带船彻底碾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前锋水手用长钩将十几具浮上海面的倭寇尸体捞起割下首级,湿淋淋地呈送到随后赶来的主帅座舰甲板上,林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死不瞑目的倭寇脑袋,当场拔出腰间雁翎刀指向前锋快船,扯开嗓子向全军传令。

“传令全军!今日对马海峡首战,记新军第一千人队千户袁进所部首功一件,等明日攻破浅茅湾总水寨,首功之队全员连吃三天烤肉,再从本侯私库里头支取纹银一百两当场重赏!”

“谢侯爷重赏!万岁!万岁!”

随着十六颗滴血的倭寇人头被麻绳拽上数丈高的桅杆顶端迎风晃荡,原本因海航枯燥而略显沉闷的一百五十艘战船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三万名水陆将士看着桅杆上的人头,脑子里想着烤全羊和雪花银,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红得发亮,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浅茅湾去砍人立功。

拔掉了外海的暗哨之后,庞大船队毫不停留地继续破浪南下,林远走进主帅座舰的船舱内,与信国公汤和守在滴水沙漏旁一寸寸核对着航速与剩余里程,而在浅茅湾总水寨里头,喝得醉醺醺的倭寇头目见外海的两条巡哨小船到了傍晚还没回来,只当是外头风浪太大躲进了哪个背风礁石湾里偷懒,骂骂咧咧地打了个哈欠便钻进被窝呼呼大睡,对即将砸落头顶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二月二十六日入夜之后,对马海峡上空的西北季风愈发强劲,墨黑色的海浪卷起丈许高的白头,一百五十艘大明战船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全速横渡海峡,到了子时前后,远方海平线的尽头已经隐约浮现出对马岛中部连绵险峻、如同蛰伏巨兽般的黑色山脊轮廓。

海峡正中央的湍急暗流不断冲击着千料大福船厚重的船身,引起剧烈的摇晃颠簸,各船的百户官严格按照林远早先定下的章程,带着

伙夫将温在炭炉上的浓盐酸梅老姜汤挨个端进船舱,盯着每一名将士喝得涓滴不剩,整整三万大军在狂风巨浪的夜航中没有一个人因为晕船呕吐而掉队减员。

转眼到了二月二十七日寅时末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刚刚过去,东方天际透出一丝微弱的青灰色天光,主帅座舰精准无误地抵达了浅茅湾外海三里处。

林远顶着刺骨的晨风快步走到船头甲板边缘,借着微光遥遥望见北岸高耸的鹰嘴崖顶上准时亮起了三堆醒目的鱼油火光,他低头比对了一下手里的羊皮水文图,只见湾口的海水正在轰隆隆地往里倒灌涨起早潮,北侧那条三十丈宽的天然深水盲道水位早已超过了安全的两丈五尺,将南边那十七处夺命暗礁远远甩在了浊浪之下。

“传令全舰队,熄灭所有明火灯笼,水师炮手解开炮衣填药上膛,新军火铳手全员压入子铳,准备顺潮闯关!”

一道道无声的旗语与口令在船队间飞速传递,一百五十艘巨舰上的风灯瞬间全数吹灭,甲板上几百名水师炮手熟练地扯下覆盖在虎蹲炮与新钢火炮上的防潮油布,两千名身穿藏青棉甲的新军火铳手更是齐刷刷从腰间皮囊摸出装满柳炭新火药的子铳钢罐,塞入母铳卡槽内用小铁锤轻轻磕紧楔形铁栓,二号大福船船头上,秦王朱樉早已披挂好那身金光闪闪的吞兽重甲,双手死死按着腰间宝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军三万将士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死寂般的临战最高戒备。

林远站在高耸的船首楼上,听着脚下早潮涌入海湾的澎湃水声,高高举起右手握着的玄色主帅令旗,迎着呼啸的西北顺风,朝着浅茅湾口重重挥落!

哗啦——

一百五十艘大明主力战船借着狂猛的西北季风与汹涌的早潮推力,顺着鹰嘴崖下那条三十丈宽的深水盲道,毫发无损地高速掠过水下暗礁区,如同一群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般浩浩荡荡直插浅茅湾总水寨腹地,冲在最前头的十艘千料大福船在距离岸边木寨不足百步的水面上齐齐横过船身,侧舷打开的数十个黑洞洞的炮窗内,几十门新钢火炮对准岸上还在沉睡的倭寇营房与八十条关船,在同一瞬间点燃了滋滋作响的火药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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