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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血汗钱打水漂,赵翠兰发疯撕顾伊!

书名: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作者:鸽鸽又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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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血汗钱打水漂,赵翠兰发疯撕顾伊!

荒草沟里,北风刮得枯草乱晃。

王大伟仰躺在干草堆上,两只血肉模糊的烂手架在胸前,十根歪扭的指头还在不住抽搐。

他扭过糊满鼻涕眼泪的脸,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角落里的徐曼和顾家兄妹。

“徐曼!你个丧门星毒娘们!”

王大伟嗓子劈了叉,拿胳膊肘撑着冻土往前蹭了半尺,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徐曼的喉咙:

“说什么乡下泥腿子好拿捏!老子信了你的邪,把吃饭的十根指头全搭进去了!”

“还有顾枫、顾伊你们两个狗杂种!敢联起手来给老子下套,等老子缓过这口气,非把你们三个剥皮抽筋不可!”

徐曼吓得连退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土坎上,大气都不敢喘。

顾枫和顾伊更是抱头缩成一团,上下牙磕得咯咯直响。

“伟哥,别骂了,你这手再流血就彻底废透了!”

捂着断肋的壮实男咬牙走上前,冲旁边几个鼻青脸肿的二流子吼了一嗓子:

“还傻愣着干啥!赶紧把伟哥架起来,回红星集市找接骨先生!”

四个轻伤的二流子七手八脚托起王大伟的胳膊腿。

王大伟疼得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壮实男临走前转过头,捂着胸口恶狠狠剜了徐曼一眼:

“臭娘们,今天这笔烂账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几个人拖着重伤昏沉的王大伟,一瘸一拐顺着土沟往红星集市方向逃去。

直到那群人的骂娘声消失在风里,沟底下的三个人才敢瘫坐在地上喘粗气。

“哥……咱现在咋办啊?”

顾伊摸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哭丧着脸看向顾枫:

“那帮人回集市了,咱们没介绍信也没钱,再去集市肯定得被他们活活打死!”

顾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脸色阴沉得吓人。

清河县去不了,红星集市更不敢回,这腊月寒冬的荒郊野岭,待上一宿就得冻成硬冰棍。

“还能去哪,回村!”

顾枫从泥地里爬起来,拍掉棉裤上的冰碴子,咬牙道:

“伟哥手都烂成泥了,那张一百块钱的欠条他也拿不稳当,咱俩先回老宅躲几天风头再说!”

顾伊一想起赵翠兰那双三角眼,腿肚子直转筋,可摸摸瘪下去的肚皮,也只能咽口唾沫跟了上去。

兄妹俩刚爬出荒草沟,回头瞅见徐曼还站在土坎底下发呆。

顾伊想起被骗走的那三十五块钱,刚想张嘴骂一句,对上徐曼阴冷的眼神,又赶紧把话咽回肚里,拉着顾枫头也不回地往红旗大队跑。

沟底只剩下徐曼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沾满黄泥的棉鞋,又摸了摸被扯掉盘扣的灰蓝色列宁装领口。

回清河县大杂院?

王大伟知道她的住处,那疯子没了手,半夜找人去大杂院泼粪放火的事绝对干得出来。

更何况,今天在水库院门外受的奇耻大辱,还有顾真那双看垃圾一样的眼睛,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烧!

“让我滚……还没人敢这么踩我徐曼的脸。”

徐曼把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回耳后,理顺胸前的麻花辫,抬头望向顾枫兄妹逃跑

的黄土小路。

她没往清河县走,而是压低身子,借着路边枯树和土坡的遮挡,悄无声息缀在了兄妹俩身后百米开外。

……

日头偏西,快擦黑的时候,红旗大队村口。

老石井台结着厚厚一层滑溜的冰壳子。

赵翠兰裹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弯腰费力拽着麻绳,把半桶井水提上井沿。

前天被顾洪和顾帅推倒在尿泥里磕了后脑勺,接着去水库找顾真又被一脚踹进冰坑,这两天她浑身骨头缝都在泛酸。

偏偏西院水缸又见了底,屋里那几个白眼狼宁肯渴着也不动弹,她只能自己拎着扁担出来挑水,顺便在村口盯着顾伊那个死丫头的动静。

“偷老娘三十八块救命钱,别让老娘逮着你,逮着非撕烂你的嘴……”

赵翠兰喘着粗气,刚把铁钩子挂上水桶提梁,一抬头,眼角余光扫见村口大槐树后头探出两个脑袋。

一男一女,缩头缩脑,正贴着土墙根往村里溜。

走在后头那个高颧骨、细长眉眼的丫头,不是偷钱跑路的顾伊又是谁!

赵翠兰那双三角眼当场立了起来。

哐当!

半桶井水连着扁担砸在冰壳子上,水花溅了一地。

“好你个偷家贼小娼妇!你还敢回来!”

赵翠兰扯开破锣嗓子尖叫一声,连扁担都顾不上捡,张开两只粗黑的手爪子,疯狗一样朝着墙根扑了过去!

顾伊正心虚地往里挪步子,冷不丁听见这声嚎叫,魂儿都吓飞了半截。

她转身刚想跑,脚底下踩着块碎冰一滑,还没站稳,后脖领子和头发就被赵翠兰一把死死薅住!

“哎哟!娘!疼死我了,松手啊!”

顾伊头皮差点被扯下来,杀猪似的尖叫起来。

走在前面的顾枫吓了一跳,见赵翠兰只抓住了顾伊,眼珠子一转,立马缩着脖子往旁边枯柴垛后头溜,想趁乱先跑回西院。

村口挑水闲聊的几个婆娘听见动静,纷纷拎着木桶围过来指指点点。

远处村外土坡的灌木丛后,尾随而来的徐曼停下脚步,蹲在暗处冷眼看着井台边的闹剧。

“松手?老娘今天扒了你的皮!”

赵翠兰一脚踢在顾伊膝盖弯上,把她踹跪在冻土里,腾出一只手就往顾伊的破棉袄怀里乱掏乱摸:

“钱呢?!老娘枕头底下那三十八块钱呢!赶紧给老娘交出来!”

赵翠兰把顾伊的外衣兜、裤兜全翻了个底朝天,顺着领口一摸,直接摸到了棉袄内衬被撕开的破布口子。

空的!

连半张毛票的硬棱角都没有!

赵翠兰摸钱的手僵在顾伊胸口,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嗓门都劈了调:

“内袋咋撕开了?钱呢?!三十八块钱你藏哪儿去了?!”

顾伊跪在地上,被掐得直翻白眼,支支吾吾往后缩:

“没……没藏哪儿……钱不在我身上了……”

“不在你身上在哪儿?!”赵翠兰五根指甲狠狠掐进顾伊腮帮子里,“你赶紧给老娘吐出来,少一分钱老娘把你卖去山沟里配阴亲!”

剧痛之下,顾伊再也扛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

没了!全没了!刚去清河县买饼干花了两块,剩下三十五块,全给徐姐拿去街道办买国营副食店包糖纸的临时工名额了!”

“什么徐姐?什么临时工?!”赵翠兰脑瓜子嗡嗡作响。

“就是清河县认的干姐姐!”

顾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竹筒倒豆子似的全秃噜了出来:

“后来堂哥说那是假名额,是她雇混混演双簧骗我的钱!我去管她要,她不给还扇我耳光!最后剩的一块钱昨晚在破砖窑买冷饼子垫肚子也花光了,一分钱都没剩啊娘!”

井台四周哄的一声全炸了。

麻子李媳妇拍着大腿直乐:“哎哟喂,我还当跑出去端铁饭碗了,合着偷亲娘的棺材本出去,被人卖了还帮着点票子,让人家城里骗子耍得溜光水滑啊!”

“三十八块钱啊!够买两百多斤粗粮了,就这么听了个响儿?”

议论声一句句往耳朵里钻,赵翠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像塞了一团破棉絮,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连顾二狼都瞒着的一点养老救命钱啊!

顾伊见亲娘眼神要吃人,吓得浑身乱颤,转头瞧见顾枫正猫着腰往巷子里钻,当即伸手一指,尖声喊道:

“娘你别光打我一个!大哥也偷家里东西了!”

“他把咱家留着应急的三斤全国粮票全偷走了,跑去城南黑砖窑耍钱,被人设局套住,按了手印欠下那个白刘海整整一百块钱的赌债呢!”

准备开溜的顾枫脚步一僵,猛地回头怒骂:“顾伊你个贱骨头,死到临头还拉垫背的,你胡吥吥啥!”

“一百块赌债……三斤全国粮票……三十八块现钱一分不剩……”

赵翠兰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眼珠子一点点爬满血丝。

屋里住着大房两个白吃白喝的祖宗,大儿子欠了一百块阎王债,死丫头把她最后一点棺材本白送给了骗子!

这日子彻底绝了!

“啊——!我打死你个赔钱货!打死你个败家精!!”

赵翠兰喉咙里发出一声疯魔般的凄厉嚎叫,猛地蹿起身,一把抄起井台边那根手臂粗的榆木扁担!

她双手抡圆了扁担,对准跪在泥地里的顾伊后背和屁股,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啪!砰!

榆木扁担结结实实拍在棉袄上,震起一蓬灰土。

顾伊惨叫一声,扑倒在冰水混杂的烂泥里。

赵翠兰彻底疯了,骑上去一脚踩住顾伊的头发,手里的扁担雨点般往顾伊身上乱抽乱砸,一边砸一边哭嚎:

“你还老娘的血汗钱!老娘十月怀胎生出你这么个蠢猪,今天活活劈死你,省得留着丢人现眼!”

“救命啊!娘别打了!要出人命了啊——!”

顾伊在烂泥里翻滚哀嚎,双手死命护着脑袋,被打得鬼哭狼嚎。周围几个村妇吓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上前拉这疯婆子。

顾枫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掉头就想往村外荒路跑。

刚跑出巷口两步,一道阴沉削瘦的身影迎面跨出,稳稳堵死了他的去路。

顾二狼手里拎着那杆铜嘴旱烟袋,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细长的眼睛死死钉在顾枫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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