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跨洋施压

“要找国内的领导协调吗？”刘天仙问，“大姚那边或者总局那边，打个招呼应该能把王德全压下去。”

“找他们干什么？来回扯皮打报告，等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选秀大会都开完了。”

孙悦拿过自己的黑莓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保存在本地的加密号码。

“既然他们喜欢玩美国政府的行政规则，那就按美国的规矩办。”

……

克利夫兰市政厅，市长弗兰克·杰克逊刚刚结束关于下一年度市政预算的听证会。

由于骑士队两连冠并创下十六胜零负的季后赛全胜战绩，整座城市的旅游、餐饮和零售业在这个夏天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市政厅账面上的税收盈余创了近十年来的新高。

杰克逊刚端起咖啡，桌上的红线保密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通常只有州长办公室或者几位掌握着俄亥俄州核心产业命脉的企业巨头才会拨打。

杰克逊按下面提键：“我是弗兰克。”

“弗兰克，我是孙悦。”

电话那头的英文很随意，没有多余的客套。

杰克逊放下了咖啡杯，态度立刻变了变：

“孙！祝贺你，欧洲之行怎么样？市政厅正在策划八月份的冠军游行巡展，我们打算在市中心为你立一块永久纪念碑……”

“纪念碑的事放一边。”孙悦打断了他，“我二十小时后落地霍普金斯机场。但在落地之前，我遇到点小麻烦。”

杰克逊心里紧了一下。

眼下这位两届FMVP不仅是克利夫兰的城市英雄，更是TYRANT体育帝国的幕后老板。

TYRANT在克利夫兰南部投资的三亿美元高科技运动研发中心正在施工，承诺提供超过三千个本地高薪就业岗位。

如果这位爷有什么不痛快，哪怕把投资往隔壁的芝加哥或者印第安纳波利斯挪一挪，市长下届选票就得掉一半。

“孙，什么事？只要在克利夫兰的管辖范围内，我全力配合。”

“不在克利夫兰，在北京。”

孙悦把大凉山交流项目被拒签的事简单陈述了

一遍，隐去了背后的商业角力，只谈事实。

“五个来自我基金会资助的中国篮球学员，受俄亥俄州立大学邀请进行夏季交流，所有资信证明全部合规。”

“但今天上午，北京使馆的一个签证官以‘涉嫌非法劳工和移民倾向’为由把他们拒了。”

杰克逊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签证属于联邦国务院的业务，地方政府……”

“弗兰克，我就跟你直说了。”孙悦的打断了他的推诿，“研发中心第二期的一点五亿美元专项资金，后天上午本来该由花旗银行转入克利夫兰联合账户。”

“如果我的学生连来看我打球、接受特训的资格都没有，我认为俄亥俄州的开放度和营商环境需要重新评估。”

“达拉斯的库班昨天刚给我打过电话，德州给出的免税条件比你们多三个百分点。”

杰克逊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孙，别开这种玩笑。那只是使馆底层官僚按常规程序引发的误会！”

“我不管是谁的误会。从现在开始算，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那五张护照上贴好有效的B1/B2签证。”

孙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孙悦拨通了俄亥俄州联邦参议员罗布·波特曼的私人专线。

措辞基本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孙悦在电话里提到了下一届国会中期选举中，TYRANT北美政治行动委员会计划捐助的六百万美元竞选基金。

波特曼在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话：“给我两个小时。”

专机平稳地横跨大西洋。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天色已经全黑。

和平饭店分号的三楼标准间里，马小龙和周小川拘谨地坐在床沿上。

两人脚上的鞋子摆在门口，鞋头朝外，整齐划一。

电视机开着，放着重播的动画片，但没一个人看。

沙马日火在卫生间里，水龙头开得很小，用冷水洗着自己的护腕。

阿牛坐在写字台前，面前摆着打包回来的六盒盒饭。

五个肉菜，一个素菜，但五个孩子谁都没怎么动筷

子。

“吃嘛。”阿牛叹了口气，“孙指导交代了，要吃饱。这顿饭不能浪费。”

马小龙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阿牛老师，我们是不是真去不了了？”

“孙指导说能去。”

“可是那个穿西装的中国人说，盖了黑章，三年内都不能再去申请了。”周小川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说我们是去打黑工的。”

吉伍尔布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没说话。

阿牛没法解释什么叫体制，也没法解释商业竞争里的阴招。

他只知道从西昌出来的这趟路，光是火车票就花了他两个月的工资。

他正打算再劝几句，放在桌上的老式诺基亚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开头的数字是010-8531……

阿牛擦了擦手，按了接听键，小心翼翼地把听筒贴在耳边：“喂？”

电话里传来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声音带着一种极其客气的温和：“请问是曲比阿牛先生吗？”

“是我。”

“您好，曲比先生。我是美国驻华大使馆非移民签证处的主管副领事理查德·斯通的行政助理。”

对方语速适中，语气非常谦卑。

“非常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您。关于今天上午您及马小龙等五位同学的签证申请，系统在初审时出现了一些技术性档案匹配错误。”

阿牛听得发懵：“什么错误？”

“是一次程序上的误判。”对方的声音非常诚恳，“国务院国际文化交流司以及俄亥俄州州政府刚刚向使馆发来了特批确认函。”

“明天上午八点整，使馆将为您六位开设VIP绿色通道，不需要重新排队，不需要重新递交流水。斯通副领事将亲自在贵宾室为六位盖章发放签证，并当面致歉。”

“你们……明天还收不收钱？”阿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更加恭敬：

“所有的行政规费已经由俄亥俄州政府全额冲抵。”

“请您和孩子们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八点，使馆正门会有专车等候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