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48）

「“且先不说如何取胜，只有依次将三重梦境全部跨越，我们才能再次直面星期日。”」

「星皱眉问：“我们已经从第一重醒来了吗？”」

「黑天鹅表情凝重地摇摇头：“很可惜，我们甚至仍在第一重，也就是‘太一之梦’。虽然寻回了自我，但仍在做梦——我们只是串联起了各自的梦境，并非已然逃脱。想要将其摧毁，我们就必须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

——

绝区零。

“如星神般庞大的星期日……这、这也太犯规了！不对，当时是怎么打败这家伙的啊？！”

黄泉的那番话直接颠覆了克拉蕾此前对神主日的全部认知，她本以为星期日那家伙的本体就是大剧院里与众人对战的那个，现在告诉她那只是梦境中的一个投影？真正的本体是个比阿斯德纳星系都要大得多的存在？！

当时星穹列车反复撞击神主日，那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身上的跳蚤嘛！

“我也觉得很奇怪。”林德薇恩手指抵着下巴，“如果星期日的力量达到那种程度，虽说仍然有弱点存在，但要远比我们当初所经历的要复杂得多，光是他留在物质宇宙的神体就难以解决。可一旦涉及到星神的领域，一般舰队是发挥不了作用的。”

如果说他们当时经历的神主日决战是一场难度为一百分的考试，那现在就突然变成了三百分，关键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写的什么答案，居然神奇地通过了考试。

“我想，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帮手？”玲忽然问。

“其他的帮手……”林德薇恩微微蹙眉，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除了流萤小姐在另一片战场，好像也没有其他人能够提供帮助了吧？而且那个人最好能从物质世界消灭星期日的神体才行，能办到这一切的——”

她的话忽然停住了。

“等等，他们不会去找黑塔女士帮忙了吧？”

——

「“该怎么做？”」

「“人对美好幻觉的向往近乎偏执，这种心理会下意识地抗拒…残酷的真相。我也是费心挑选了一个星全无防备的时刻，引导她亲自揭开真相，才得以让她取回清醒。但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让如此规模的人群产生相同的意志，恐怕难如登天。”」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坐视不理。”丹恒说。」

「黄泉轻轻点了点头：“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在流光忆庭的帮助下，像各位一样足够坚强的人会逐渐从梦中清醒，苏醒的自由意志会成为撼动太一之梦的‘不协和音’。”」

「“但寥寥数十人，在如此庞大的梦境面前无异于沧海一粟。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在短时间内唤醒以十万、百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丹恒沉声道，“想来，也只有‘结盟玉兆’能做到了。”」

「“——不，没这个必要。”」

「波提欧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寒光闪闪的鲨鱼齿，“犯不着惊动仙舟联盟，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宝贝你好好留着吧。成千上万的自由意志？小意思——交给巡海游侠来解决。”」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造型奇异的子弹，放在掌心展示给黄泉：“黄泉，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我交还给你的‘遗物’。”」

「“对。它的主人一定告诉过你，这东西对巡海游侠以外的人一文不值，只有物归原主才能发挥作用。因为这是一件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配拥有。当它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而它落下的方向……”」

「“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他们从银河四方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我们遵守一条共同的底线——”」

「“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夜晚，而在它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我们已经沉寂了太久。是时候让全宇宙的懦夫、蛀虫和压迫者重新想起巡海游侠的名字了，就由我来打响第一枪。”」

——

葬送的芙莉莲。

“还是不够。”

芙莉莲裹着毯子坐在屋檐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天幕里众人决战前的会议。

“我记得那一次是黄泉小姐拔刀了，将破除太一之梦的责任交给一位虚无令使，，逼迫梦境中所有人自救，只要让阿斯德纳星系的所有人都从梦境中清醒过来，那太一之梦也就消失了。”

休塔尔克正用布擦拭着斧头，闻言抬起头道：“可是，哪怕破除太一之梦，也仍然有两重梦境，何况星期日的神体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地看着大家阻止他登神。”

“芙莉莲大人，虽然只是星神的幼年体状态，但也不是一般的命途行者能够阻止的，我觉得…反击的希望还是得压在黄泉身上。”菲伦站在芙莉莲身后，一边替她重新编好散开的双马尾，一边很有兴趣地猜道，“不过，芙莉莲大人，列车组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秘密武器没有使用。”

“什么？”

“星体内的那颗星核。”菲伦放下手中的梳子，“星体内的星核也是‘同谐之癌’，没错吧？如果星向体内的星核许愿的话，会发生什么？”

“秘密武器倒也谈不上吧？又不可能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休塔尔克撇撇嘴，“如果星向星核许愿星期日计划失败，难道星期日的神体就会原地散架吗？不可能的啦。除非换一个别的愿望……比如让黄泉的力量增幅十倍，说不定能直接消灭星期日也说不定。”

——

「“这足以延缓他登神的进展，至于太一之梦的根基，则需要极为强大的力量，在刹那间加以动摇。”」

「黄泉略微顿了顿：“我想…这也不难。”」

「“所以，最终还是回到了你这边，是吗？”黑天鹅偏过头，眼眸落在黄泉那张毫无表情波澜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即便只是赝作，也非得由一位令使出手不可。”」

「“或许与令使的身份无关…这是迥然不同的‘众愿’，我将倾其所能——为你们斩落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