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容璟苏醒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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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容璟苏醒

沈惊雀怔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嘴角却不受管辖地往上扯,整张脸拧巴得不成样子。

“你……你醒了?”

容璟缓缓点头,语气幽怨。

“是啊,再不醒,你的十个面首……就要进门了,我这个正房可都没点头呢?”

“你……”

沈惊雀把脸上的泪水抹掉,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你想得美!谁说让你当正房了!”

榻上的人眼皮微掀,随后极低地笑了一声。

“那便……看在咱们的交情上,容我先占个通房的位置。”

他说话断断续续,可眸子却直勾勾落在沈惊雀脸上,半寸都不肯挪开。

沈惊雀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转身去把药端了过来。

“叽里咕噜胡说啥呢,起来喝药!”

容璟费力的把身子挪上去半寸,让头颈斜靠在软枕上。

可身体无力,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刚一挪动便蹙起了眉头。

沈惊雀赶忙又把药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掌心下的骨骼硌得慌。

不过半月光景,这人清瘦得变了形,以往隔着衣袍都能摸出的紧实肌肉,如今竟有些空落落的。

她压下鼻底涌上来的酸涩,放轻了动作,将床头的软枕立起来,小心翼翼地垫在他腰后。

“能自己坐稳吗?”

容璟顺从地任由她摆弄,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呼吸轻拂过沈惊雀的颈窝,带着轻浅的热气。

“坐不稳,”他抬了抬眼皮,声音

再软了几分,“靠着你刚刚好。”

沈惊雀白了他一眼,只能用肩膀撑着他,然后另一手重新端起碗。

舀了小半勺吹了又吹,确认温度适宜,才恶狠狠地塞到他唇边:“喝!”

容璟这回倒是听话得很。

他张口含住瓷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这副药里姬千殇加了足量的血竭和苦参,闻着都让人舌根发麻,寻常人喝一口少不得要龇牙咧嘴。

他却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一勺接着一勺,小半碗汤药很快见了底。

沈惊雀见他喝得痛快,心里的火气稍微散了些。

她刚将容璟扶着靠好,却忽然被拽住了袖子

只听到那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苦死了……舌头都麻了。”

沈惊雀没好气瞪他:“良药苦口,治伤补血的药能甜到哪儿去?受着吧。”

容璟眸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委屈,慢吞吞地道。

“别人喝药都有甜蜜饯,我……没有吗?”

嘴里说着蜜饯,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沈惊雀饱满莹润的嘴唇。

沈惊雀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燥热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扬起手里的瓷勺,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多大人了还吃蜜饯,没有蜜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把姬师父叫来,让他拿漏斗直接给你灌下去!”

容璟顺势往引枕上一倒,抬手虚虚捂住额头。

“啊,好疼……我伤成这样,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沈惊雀噎在当场。

他明明没有痛觉,又唬人。

可看着那苍白的面颊,以及微微泛红的额头,又禁不住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方才下手真的太重了?

她别扭地转过身,将空碗重重顿在小几上。

“我都亲自喂你喝药了,还要怎么温柔,我……我不会!”

话音刚落,门扇“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姬千殇挎着药箱大步迈了进来。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这儿讨价还价,精神头挺足啊。”

姬千殇两三步晃到床前,抬手就去扯容璟的中衣领子,动作粗鲁得毫无医者仁心。

容璟抬手挡了一下,眉头微挑:“姬大夫,我是个病人,不是破麻布袋子。”

“滚蛋,你自己身体亏空得还不如麻布袋子呢,摸两下死不了。”

姬千殇一把拍开他的手,将人翻过身去,仔细查看他背后的创口。

被金钗扎透的皮肉敷着厚厚的黑褐色药膏,虽然看着骇人,但边缘泛着新鲜的粉色,没有溃烂的迹象,已经在收口了。

姬千殇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容璟腕上,半晌才收回。

“行了,死不了。”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扔在被面上。

“每日服一粒,一个月之内别运功动武。”

嘱咐完,姬千殇转头看向收拾药碗的沈惊雀,毫不留情地戳穿。

“小雀儿,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给唬?了,这种长得妖艳的最会装可怜骗人了。”

说完,还没等两人反应,又风风火火的背着药箱走了。

只剩下沈惊雀和容璟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沈惊雀盯着容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早就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对不对。”

容璟沉默了片刻。

“最初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他低声开口,试图把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

“只是觉得夜里容易乏,晨起有些气短,后来……等我察觉不对的时候,毒气已经入了骨髓。”

他抬起头,迎上沈惊雀审视的目光,唇角浮起苦涩的笑意。

“师傅身边不能离人,老闻心思粗,细致活做不来。我既然已经被这毒侵染了,再换任何人进去,不过是多搭上一条命,何必呢?”

沈惊雀的心口狠狠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就自己扛着,每隔十天我去给你施针,你还跟没事人一样告诉我,你只是昨日睡太晚了?”

容璟垂下眼,“我说了,也只会让你白白担心。”

沈惊雀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颓然的坐在榻边,脑袋低垂着。

“你知道你昏迷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要是你死了,可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在太和殿中你朝我扑过来的样子。”

“我的余生,又要如何自处呢?”

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有了能信任的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

容璟凝视着她通红的眼,喉咙发紧。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惊雀垂在身侧的手臂。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却很郑重,“以后不会了。”

沈惊雀抬起头,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说的。”

“我说的。”容璟勾起唇角,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以后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告诉你。”

沈惊雀这才点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

然后起身把药碗端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容璟。”

“嗯?”

“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容璟一个人坐在榻上,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发怔。

半晌,他抬起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餍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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