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国师身份
书名:开局穿成死囚,我靠山海经杀疯了 作者:南风梦想家
第六十一章:国师身份
血池先炸了。
不是往外炸。
是往里塌。
苏妄那一刀还没完全落下,池底那股翻涌的红浪就先收缩了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猛吸了一口,把整池血都往中心扯。
夜风站在池边,半边肩膀全是血。
他的脸色白得厉害。
可他还是在笑。
“来。”
“继续。”
苏妄提着刀,指节发白。
刚才那招山海八相,已经把她体内的气血抽得七七八八。
经脉已经破损不堪,不是青兕在支撑,她早就倒下了。
胸口空得发冷,骨头缝里却还残着灼热,像有八头异兽在里面来回顶撞,稍一呼吸,喉头就发甜。
萧凛站在另一边,刀尖垂着,呼吸也重。
两个人都快到头了。
夜风却还没倒。
这就是最烦的地方。
明明已经砍到对方快散架了,对面还硬撑着站那儿,笑得跟阴间打卡上班似的,主打一个精神状态稳定。
血池中央,那只半步镇岳的怪物又往外探了一截。
黑鳞,骨尾,裂到下巴的口子。
它每出来一点,地宫的压力就重一分。
苏妄的膝盖有点发沉。
夜风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撑不住了。”
苏妄没接。
她只是提刀,再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血池四周残存的阵纹同时亮了。
红线一圈圈浮起,缠上池壁,也缠上夜风的脚踝。
夜风低头看了一眼。
嘴边那点笑意更深。
“看见了么。”
“它在帮我。”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按。
血池里猛地腾起一股血浪,像一堵墙,迎面压向苏妄。
苏妄横刀就斩。
刀光切进血浪,切开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还是砸了过来。
砰。
她整个人被拍得倒滑出去,脚下擦出一串火星,后背重重撞上断柱。
喉咙一堵。
这次没压住。
一口血喷了出来。
萧凛动了。
他没有去扶苏妄。
这种时候扶人等于一起躺。
他提刀直接切向夜风左侧,想逼夜风离开血池边。
夜风偏身,反手一拍。
两人掌刀相撞。
萧凛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人也被逼退数步。
夜风借着血池供给,气息比刚才又涨了一截。
没有完全破境。
但也已经很恶心了。
苏妄抹掉嘴边的血,站直。
她看向夜风。
夜风也在看她。
他忽然笑了笑。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盯着你?”
苏妄的刀微微抬起。
“不想。”
“反正都要砍死你,知道太多也不打折。”
夜风低低笑了一声。
“嘴倒是硬。”
“可惜,你一直都没弄明白,自己卷进了什么里头。”
血池在他脚下翻动。
那只怪物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来了。
夜风站在红光里,整个人像从血里生出来的一样。
“你以为拜妖教尊主是谁?”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苏妄眼神动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
是终于来了。
她早就知道,夜风这种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跟她废这么多话。
他伤重,血池动荡,阵眼半毁,外面镇魔司和官兵应该已经开始围剿。
现在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
夜风看着她。
一字一顿。
“就是你见过的。”
“国师大
人。”
地宫里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漂浮的生魂哭声,都像是远了一点。
萧凛先变了脸色。
他握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一根根绷起。
“国师?”
夜风没看他。
他只盯着苏妄。
像是在等她露出什么表情。
震惊。
怀疑。
恐惧。
什么都行。
可苏妄站在那里,除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没太多变化。
只是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玉洁。
国师。
拜妖教尊主。
三个身份此时彻底叠在一起。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东西。
青木玉牌。
瑶姬画像。
国师府里那股熟悉的妖气。
玉洁看她颈间时的眼神。
还有养父母死去那晚,那些京里来的狗东西。
原来线一直都在这儿。
只是现在,终于被人亲口说出来了。
夜风看着她,声音更轻了些。
“现在,明白了么。”
“你从一开始,就在大人的眼里。”
苏妄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
“是她下令灭了我全家。”
夜风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萧凛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种东西。
国师勾连拜妖教。
这事一旦坐实,不只是京城要翻。
是整个大离都得炸。
苏妄却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
很冷。
“行。”
“那我就放心了。”
夜风眼神微凝。
“放心什么。”
苏妄把刀慢慢提起来,刀尖直指他咽喉。
“放心以后砍人的时候,不会砍错。”
她话音刚落,地宫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响。
轰。
不是里面。
是外面。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大的撞击声。
乱石簌簌往下掉。
有喊杀声顺着通道灌了进来。
很远,但已经能听清。
“封住出口!”
“镇魔司办案,反抗者杀!”
“弓箭手,压住两侧!”
官兵到了。
萧凛眼神一沉。
“外面开始围剿了。”
夜风听见这些声音,反而笑了。
不是冷笑。
是真的笑出了声。
血从他肩后顺着手臂往下流,他也不在意。
“来得真快。”
“不过也对,再慢点,你们就该一起死在这儿了。”
他抬头看了眼上方,又看回苏妄。
血池在这时候忽然不稳了。
不是因为官兵。
是因为阵眼被破,供给断了大半,那只半步镇岳的怪物被卡在中间,出不来,也沉不回去,正在疯狂搅动血池。
再拖下去,夜风自己也不好受。
苏妄看出来了。
她提刀就上。
既然要跑,那就得留下点东西。
可她刚冲出两步,脚下银光一闪。
夜风袖中飞出数十根银线,直接缠上断柱、池壁和头顶石梁。
下一瞬。
他整个人向后猛退。
不是单纯后撤。
是借线遁走。
身形像被扯散了一样,一寸寸融进那片血色红光里。
萧凛低喝。
“拦住他!”
他一刀斩向银线。
刀锋切断了
三根,还是慢了。
苏妄的刀也到了。
刀气擦着夜风腰侧过去,割开一道血口。
可人没留下。
夜风的身影已经退到血池后方的阴影里。
只剩那双眼还看得清。
冷,静,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嘲意。
“苏妄。”
“游戏才刚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彻底消失。
血池后方那道暗门轰然闭合。
人没了。
只剩地宫里残留的血腥味,和越来越清晰的围剿声。
外面的官兵正在一层层压进来。
萧凛提刀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住。
追不上了。
而且这地方快塌了。
他回头看向苏妄。
“先出去。”
苏妄没动。
她站在血池边,胸口起伏得很慢。
刚才那几句话,她全记下了。
国师。
玉洁。
拜妖教尊主。
养父母的死。
这些东西像铁钉一样,一颗颗钉进脑子里。
现在,最后一层窗户纸也破了。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暗红的血。
血里还漂着没有散尽的生魂残影。
玉洁就是幕后黑手。
不是怀疑。
不是猜测。
是确认。
萧凛没有催第二次。
他知道,这种时候谁劝都没用。
苏妄静静站了几息,忽然抬手,把刀上的血一点点抹干净。
然后转身。
“走。”
这一个字很轻。
但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冷。
两人顺着来路往外撤。
地宫在身后不断震动,碎石和灰尘往下掉,血池的哭声越来越远。
官兵和镇魔司的人已经打进外层。
一路上到处都是死尸和断兵。
苏妄没多看。
她现在脑子里很静。
静得只剩一个名字。
玉洁。
等她和萧凛从塌开的侧口出去时,外头夜色已经深了。
山风冷得刮脸。
火把连成一片,把整座落雁山脚照得忽明忽暗。
领兵的校尉一见萧凛出来,立刻迎上来。
“萧大人!”
“里面……”
萧凛抬手止住。
“先封山,清点活口,别让拜妖教余孽走脱。”
“是!”
那校尉领命退下。
苏妄站在坡上,没往人堆里走。
她看着远处。
山下,夜色尽头。
一座高楼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距离很远。
远到火把照不过去。
可她还是看见了楼顶有人。
一个男人。
身形修长,披着大氅,负手而立。
风把他衣摆吹起来。
他正在看她。
不是随便扫一眼。
是从她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
苏妄眯了眯眼。
那人站得太远,看不清脸。
但她心里莫名有个判断。
清阳王。
高楼之上,萧清阳目光越过夜色和山风,落在那个站在坡上的背影上。
很瘦。
很直。
提着刀,浑身是血。
却还是像很多年前画卷里那个人一样,倔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
“准备动手。”
旁边的灰衣老仆低头。
“王爷?”
萧清阳的视线没有挪开。
“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