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8 异界山河，风景，特色

“喂喂，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用这种欣赏的眼神看我，我怕灭误会！”

曹笔见气氛突然变得奇怪，当即出言捣乱。

“曹不进，你说了不跟我抢灭的！”

橙闻言，气急，当即一脚踹向曹笔，曹笔一闪，躲过攻击，向前飞去。

橙追上去，不罢休。

如此，两人一前一后，嬉戏打闹，贴着云层底下往前飞。

不久后。

两人打闹结束，放慢了速度，从高处往下看，大地辽阔得没有边际。

大半日后，底下换了七八种地貌，可地平线还是遥遥无期地挂在远处，仿佛永远够不着似的。

偶尔飞过一片浓雾，雾散之后底下的东西全变了样，前一刻还是荒原，后一刻就成了石林，再飞一阵又成了黑水沼泽。

橙说那是折叠空间，涅层世界就这样，看着是一片大陆，其实里头叠着好些个界，有的界藏得深，走错一步就进去了，进去就出不来。

人族在这片大地上，比撒在河里的芝麻还稀。

曹笔飞了半日，一共就看见三座像样的人类城池。

最大的一座城墙围了十来里，放在这片天地里，跟个土围子差不多。

其余两座更小，连城墙都没围严实，豁着好几个口子，就这么敞着。

城外的村子零零星星，隔几十里才碰上一个，有的穷得连篱笆都凑不齐，拿石头堆一圈就算数了。

至于成型的王朝，橙说往东飞个十几万里兴许能碰上一个，可十几万里搁在这方世界，连个角都算不上。

“人族在这地方，能占的地盘有没有万分之一？”

曹笔问。

橙想了想：“万分之一都说多了，顶多算个零头，还是最边角那种零头。”

“那其余的地盘呢？”

“别的种族占着呗，往底下看。”

曹笔低头一看，脚下方圆千里的平原上，密密麻麻全是活的丘陵。

那些丘陵圆顶灰扑扑的，表面覆着厚厚一层干苔藓，背上驮着自家的房子，慢悠悠地挪动。

每一头都有小山大小，挪一步地动山摇，身后留下一道一尺深的沟。

沟里积了雨水，成了小水洼，水洼里还有小鱼在游。

“知道那是什么吗？”

曹笔摇头：“第一次见！”

橙说：“它们叫驮陆兽，一辈子都在走，从不停。

背上驮着的生灵叫毯牠，给它们清理各种寄生的虫子和苔藓，彼此相扶相衬，谁也离不开谁。”

曹笔啧了一声，继续往前飞。

飞过一片山脉时，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

山脊上几队骑兵正围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

那巨兽形状像牛，脑袋上三根犄角，浑身黑毛锃亮，蹄子踩在地上跟砸锤子似的。

骑兵们绕着它转圈，套索甩得呼呼响，那黑牛完全不慌，慢悠悠嚼着山脊上的草，偶尔抬头喷一口气，直接把一人多高的石块掀翻。

“黑虬牛，炼器的好东西，筋能拉弓，角能磨粉。

不过不好惹，这几队骑兵怕是得折腾半天。”

曹笔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

再往前飞，天色暗下来，底下出现一片连绵不绝的洼地。

洼地里密密麻麻全是水泡子，咕嘟咕嘟翻着白汤。

水泡子中间露出几根石柱子，柱子上蹲着拳头大的灰虫子，拿嘴对着热气吹，吹一口，热气凝成白球往天上飘。

“焰洼，底下有地火，水泡子都是烫的。

那些虫子叫吹汽虫，靠地火的热气活着，吹出来的气凝成石柱子。

石柱子里头是空的，全是它们吹进去的汽。”

曹笔低头看了半天：“这地方拿来做蒸笼倒省柴火。”

橙没接话，往远处一指：“你看那边。”

曹笔顺着看过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横着一道灰白色的带子，绵延不知多少里，把大地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凑近了才看清，那带子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谷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洞口，大的能塞进一辆车，小的只有拳头大。

每个洞口都往外冒烟，白的黑的绿的，飘到半空混成一团，闻着像熬中药的铺子。

橙解释道：“多目族的巢城。”

“多目族是比较友好的种族，他们天生会炼石料，白的烧出来软得能捏泥巴，黑的烧出来硬得能当铁使，绿的烧出来会发光。

这裂谷底下全是他们的炉子。”

话音未落，裂谷里飞出一个石球，表面嵌

着七八只小眼睛，悬在曹笔面前滚了一圈，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曹笔一个字没听懂，转头看橙。

橙忍着笑翻译：“它说，两位，多目族石匠铺，接单吗？

本店新烧了一批软石，捏什么像什么，买十送一。”

“你跟它说，我想买东西，但不知道用什么交易。”

橙用多目族的语言问了一句。

石球上的七八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叽里咕噜又回了一串，语速比刚才快了三分。

“它说，什么都收，穹晶最好，没有穹晶的话，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行，越稀奇越好。”

“穹晶是什么？”

“这方世界通用的硬通货，跟大宁那边的金子差不多。

挖出来的晶石，里头有天然的能量纹路，能拿来炼器也能拿来修行。”

曹笔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一样东西，之前在雪原上捡的一截骨管，毛绒绒们吹的那种，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但好歹是这方世界的东西。

他递过去：“这个行不行？”

石球凑近闻了闻，七八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三个字。

橙翻译：“它说，破烂。”

曹笔面不改色，把骨管收回去，又摸出一样东西，之前在古皇朝那边顺的一小块矿石，通体幽蓝，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石球凑近看了一眼，这次七八只眼睛同时瞪大了。

它围着矿石转了三圈，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橙听着，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它说，这东西不错，问你有多少，它愿意用店里所有现货跟你换。”

“所有现货？”

橙补了一句：“它说它店里有小半洞软石，硬石和盏绿光石灯，还有十套定制石具，全给你。”

曹笔沉默了一瞬，把矿石收了回去：“先看看货。”

石球急了，叽里咕噜朝裂谷里喊了一嗓子。

裂谷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回应声，紧接着，几十个石球从各个洞口里窜了出来。

每个石球上嵌着的眼睛数量不一样，有七八只的，有四五只的，还有一个特别小的只嵌了两只，挤在最前面蹦得最高。

橙被这阵仗逗笑了：“它把全家都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