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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黑羽传书,各怀鬼胎

书名: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作者:白鹰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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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黑羽传书,各怀鬼胎

落霞谷黑市,聚阴斋。

昏浊的兽油灯芯噼啪炸开一朵青花。

黄鼠狼精蜷在柜台死角,两只黄豆大的眼珠滴溜乱转,警惕地扫着门外风雪。

门帘被一把掀开,灌进一股冷冽刺骨的浊风。

一个裹着脏黑斗篷的干瘦客商跌撞着冲进门,二话不说,将半口袋灵石重重砸在柜面上。

“掌柜,拿三枚极品破境丹,快!”

嗓音干哑,带着走投无路的仓皇。

黄鼠狼精搭了搭爪子,眼皮一掀:

“客官眼生得很,打哪条道上下来的?”

黑袍人根本不搭茬,抓过柜台上的药包塞进怀里,掉头就往风雪里扎。

拉扯急促间,啪嗒一声轻响。

一枚巴掌大小、暗青微温的玉简从斗篷夹层滑落,砸在湿冷的泥地上。

那人怕是魂都吓丢了,半步不停,转瞬便被漫天风沙卷得没了踪影。

“喂!客官!你落了东西!”

黄鼠狼精扯着尖嗓喊了两声,见外头毫无动静,三角眼里的贪光当即爆开。

它哧溜一下蹿出柜台,爪子一捞,将玉简死死捂进怀里。

指尖刚触碰到简身,一股霸道无匹、甚至带着司命神殿威严的极道气息便烫得它爪尖生疼。

“这纹路……上界神官的绝密档子?!”

黄鼠狼精惊得背脊发凉,反手就把铺面木门顶上,落了三道死锁。

它咬破舌尖,一口发腥的精血猛地喷在玉简裂纹处。

嗡!

残破禁制应声消融,一行行带着森然煞气的金红古字蛮横撞进识海:

“以极道残躯献祭天元主穴,祖脉反扑凝三焦之火,必聚伪道祖果位……”

噗通!

黄鼠狼精膝盖骨一软,顺着柜台瘫成了烂泥瘫了下去。

“道果……能踏出最后半步的伪道祖道果?!”

它粗重地喘息着,全身黄毛根根倒竖,冷汗直往外冒。

神庭都塌了,司命使那条丧家之犬躲在黑水渊,根本不是为了拿地脉换船票!

他要拿整座中州祖脉当炉鼎,自己一步登天!

“不能漏……这消息漏出去,老子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填坑!”

黄鼠狼精连滚带爬摸进内堂暗格,哆嗦着捧出一面锈迹斑斑的青铜血镜。

精血再次抹过镜面,浓稠如墨的黑雾在镜中翻腾散开。

“老祖!天塌地陷的大机缘!小的截到神官的要命底牌了!”

……

黑水渊万丈深处,腥臭刺鼻。

幽冥老怪盘坐在一尊白骨台上,怀中的血镜烫得皮肉滋滋作响。

他枯爪按向镜面,黄鼠狼精带着颤音的神念洪流般灌入脑海。

“伪道祖果位……”

幽冥老怪身形陡然僵直,座下那具温养了千年的妖皇头骨,当场被他的护体阴煞碾成白齑!

他抖着手从袖中扯出司命使分发下来的“逆血崩天阵”阵图,枯槁的指尖顺着猩红阵纹一寸寸摸索过去。

三处主阵眼,赫然标注在绝死之位!

“不对……全他娘的错了!”

幽冥老怪眼眶深处的两朵碧绿鬼火疯了一样暴跳,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乾位抽骨髓,坤位榨魔煞,震位燃尽心头精血……”

“什么狗屁要挟天机阁换船票?!”

“司命老儿是要把老夫、屠夫,还有那骨头架子妇人当干柴点!”

“拿我们三个老不死的一身极道残血,去垫天元主穴的死核,替他催熟道果!”

幽冥老怪一掌捏碎血镜,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如负创野兽般的嘶吼:

“神庭都叫人家掀翻了,一条被撵下界的断脊野狗,也敢拿老夫当药渣?!”

他袍袖一甩,两点惨绿火星破空撞在侧窟的石壁上。

不到五息,腥风狂啸。

半边身子缠满烂布、扛着一柄卷刃阔刀的恶煞屠夫迈着重步跨入石窟,每一步都在岩面上踩出焦黑深坑。

白骨娘娘则踏着层层虚浮的惨白头颅,裙摆飘摇,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老鬼,司命使定下子时入阵,你这节骨眼点什么鬼火?”

屠夫嗓门粗粝如磨砂,阔刀顿地,震落成片碎石。

白骨娘娘掩唇低笑,干瘪的眼眶里满是戒备:

“莫不是嫌你分到的阵眼阴气太重,想来占妾身的便宜?”

幽冥老怪阴笑一声,反手将拓印着古字的金芒打入虚空:

“自己睁眼看清楚!再琢磨琢磨,要不要给那条神庭走狗当干柴!”

恶煞屠夫独眼一扫,额头青筋如蚯蚓般剧烈暴跳。

“斩地脉……凝道祖位?!”

屠夫勃然大怒,横刀直接将身旁的一根石柱腰斩:

“司命这杂碎,骗老子去填阵眼,是要拿老子的肉身炼仙丹?!”

白骨娘娘惨白的骨爪牢牢扣住虚空中的残文,指缝间甚至渗出了发黑的极阴之水。

“气息错不了……确是司命神殿独有的绝户密文。”

她眼底的娇媚荡然无存,只剩极道魔头的阴鸷与毒辣:

“难怪他死死扣着那只斩仙葫芦不放,原是防着道果成熟时,咱们从他嘴里夺食。”

“老怪,怎么说?!”

恶煞屠夫提刀往前横跨一步,煞气冲天:

“现在就冲进后窟剁了他!老子早就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了!”

“蠢材!收起你的破刀!”

幽冥老怪厉声呵住:

“斩仙葫芦哪怕只剩一口底气,硬拼起来,你能抗得住那道白芒?”

白骨娘娘眼眶中鬼火微微一转,幽冷接话:

“老怪的意思是……顺水推舟,假戏真做?”

“自然。”

幽冥老怪压低嗓门,声音黏腻发寒:

“他让咱们去死穴引爆地脉,咱们便如他的愿,把阵势催到极致。”

“等到主穴轰塌、道果破土而出的那一刹那……”

“他心神全在道果上,防备最薄!”

恶煞屠夫狞声咧嘴,露出焦黄发黑的残牙:

“懂了!届时三人合击,老子断他退路,娘娘抽他残魂,老怪你负责夺那葫芦!”

白骨娘娘咯咯怪笑,指尖划破手腕,逼出三滴浓稠黑血凌空悬浮:

“立血誓吧,各位老祖。”

“先屠司命,再争道果。谁若敢私藏后手,神魂尽灭于归墟之底!”

三道极道血誓当空撞碎,化作黑烟渗入地裂,浓郁的杀机在幽暗死窟中悄然封喉。

踏、踏、踏。

清脆沉闷的脚步声自甬道深处传来。

司命使拄着一柄金丝缠鞘的断剑,面容灰败阴沉,缓步踱入大厅。

挂在他腰间的那枚朱红葫芦随步晃荡,葫芦口的封泥隐现暗红血纹。

他下颌微扬,带着俯瞰下界泥腿子的傲慢,冷冷扫过厅

内三人:

“都聚在此处作甚?”

“子时将近,青铜龙钉备齐了没有?”

恶煞屠夫用力低下头,浑身横肉绷成铁石,死按住掌心狂跳的青筋。

幽冥老怪则堆起满脸干枯褶子,笑得比狗还谦卑,佝偻着身子躬身迎上:

“回大人,老朽正催促他们仔细些,断不敢误了大人的飞升大计。”

司命使冷哼一声,高高在上地拂袖甩出三枚布满暗金魔纹的青铜长钉:

“拿去。”

“只要准时砸死三处死穴,逼天机阁拿出神舟船票,本座许你们一条生路。”

“若是哪个拖沓生事,休怪本座的斩仙飞刀不念旧情!”

白骨娘娘温顺上前,两手恭恭敬敬接过青铜钉,敛衽微颤:

“大人神威,妾身谨遵法旨。”

司命使见三魔服服帖帖如看门野犬,嘴角露出轻蔑冷笑,拂袖转身踱向后堂。

看着那道自命不凡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恶煞屠夫从牙缝里挤出一口血沫,低语如刀:

“吠吧,待会儿让你连跪着哭的舌头都留不下。”

……

万里之外,极北天机峰。

终年不散的狂暴风雪撞在青石雕栏上,顷刻化为虚无。

顾星河悬于虚空,九彩蝶翼细微震颤,洒下如星河般的细碎道光。

巨大的虚空因果八卦图悬于头顶,徐徐转动,垂落万千因果光丝。

沙盘上,代表司命使的那道暗金命线,正与三股漆黑如墨的煞线死死绞杀在一处,凝成一枚彻底解不开的索命死结。

脑海中,系统冰冷悦耳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虚妄相引发极道贪欲,死斗因果彻底锁死!】

【因果点暴涨八万!信仰灵液已注入神池!】

顾星河蝶须轻动,目光径直穿透了无尽荒原与地脉,俯瞰着那群在棋盘上疯狂起舞的蝼蚁。

“贪心作引,疑心浇油。”

“既然棺材盖是你们自己合力钉上的,那就安心躺进去吧。”

他蝶翅微收,晶莹的指尖隔空在沙盘正中心轻轻一叩。

落龙涧荒原,朔风骤停。

姜璃按在重剑剑柄上的五指一把扣紧。

识海深处,一道淡漠而至高无上的法旨轰然降临:

“收网,灭烛。”

姜璃眼底杀意当即凝为万载寒玉。

她反手拔出刑罚重剑,剑锋悍然斩向身前的冻土荒原:

“起阵!封界!”

轰隆——!

三十六根刻满太古镇狱符文的巨型断魂桩,被黑甲死士狂暴轰入地层深处!

整座落龙涧剧烈颤抖,方圆三千里虚空顷刻被幽蓝光幕倒扣焊死。

连地气风声,都休想越雷池半寸。

就在大阵彻底锁死的那一刹那,深渊地底深处,一道凄厉绝望、几乎震碎耳膜的惊怒咆哮猛然穿透地壳!

“老鬼!贱妇!你们这帮杂碎敢阴本座?!”

紧接着,是巨刀劈开虚空、悍然斩碎护体罡气的刺耳爆鸣!

地裂狂涌,一道撕天裂地的极道白芒携着碎骨黑血狂喷而出,将阴暗的穹顶映得一片惨白。

姜璃面无表情,玄甲披风在激荡的气流中岿然不动。

她双手按住剑柄,将刑罚重剑直直贯入阵眼核心,冷酷传令:

“看好阵门。”

“里面就是化成了灰,也别让一颗渣子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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