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葫芦

“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周阒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我收下了。”九狐狸见状，心安理得地便将那葫芦往腰间送。

“等会儿！”周阒然尔康手。

“还有何事？”九狐狸也是有耐心，温柔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未变过。

“反正我那葫芦小，你不如给挂脖子上罢？”周阒然兴致勃勃道，再看九狐狸颈项在月辉的铺陈下愈显莹白如玉，便越发觉得他与那葫芦相衬起来。

“不。”然而就九狐狸拒绝得十分干脆。

“为何！”周阒然睁大眼睛瞪他。

“又丑又傻还奇怪。”九狐狸请叹了口气，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他：“不合我的心水。”

“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周阒然立即被他点炸了：“难道我的审美很差吗？！”

九狐狸低笑了声，朝他眨了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喂，狐狸。”周阒然突然道。

“怎么了，乌龟？”听出他语气忽然沉闷的九狐狸微低下头，温柔地询问道。

明月印于他双瞳之上，光华流转，皎皎泠泠，晶莹透亮，直入人心，此等魅惑功力，倒诚然不负‘狐媚’之名。

舟曲人轻叹了口气，别过头去：“栖梧说她从前有只狐狸小弟，是不是你？”

“呸！”九狐狸唾了声，斜眼鄙夷：“她才是我小弟呢！这臭不要脸的女人。”

“她说你穿白衫时衣袂飘然，恍若谪仙，穿红衣时却目中无人，狂傲不已，同那魔头无甚两样。但无论如何，只要跟你接触得久了的，便都会为你所迷。”周阒然用手在并没有胡须的下巴上捋了捋：“往时我不识好歹，半信半疑，可现在看来，觉着竟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九狐狸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再换上那万年不变的如玉笑颜，语重心长道：“兄台，我不断袖。”

听罢周阒然不由自动代入了龙紫玥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嫌弃鄙夷地抬起头，鼻孔朝天地冲他喷了口气后，说的亦是相同的话：“你滚远点儿，我不断袖。”

……！！这眼神，这嘴脸！这语气！！不能忍，绝不能忍！！！

周阒然便愤怒的怼回去了：“老说甚么断袖不断袖的，断怎么不断又怎么！断袖怎么你了？”

九狐狸听罢，由面无表情转变为惊恐，默默地往后又退了几步。

“……。”意识到了自己错误表达的周阒然悲愤扶额：woc周阒然，你他妈是智障吗！

无可奈何之下不由往前几步：“不是，你，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

九狐狸立即又往后退了几步：“周……王八龟兄。”

妈耶这吓得都结巴了。周阒然只得停下脚步，扶额：“不是……我真不是断袖……我方才是……”

九狐狸便：“噗。”地笑出声来：“你不必解释，我晓得。”

“那……”周阒然听罢，喜出望外地又往前走了步。

九狐狸下意识要往后，可惜背已贴墙，退无可退，便只好伸出尔康手：“……慢！”

“啊。”周阒然挑了挑眉；“这感情是唬我呢在。”

“……。”九狐狸只好情真意切的打了个哈欠：“没，是我困了，身子不受控制。”

“哦，你是说你全身心都在不由自主地排斥我是吧？”

“也不……”

“好了好了。”周阒然有些暴躁地摆摆手：“你回去睡罢。”

“不是，我真……”他泄了气一般的表情让九狐狸有些心软，只好再出言解释。

“我晓得。”周阒然白了他一眼：“哎呀。”了声，调笑着：“方才那是装生气唬你玩儿呢，你怎的还真信了呀。这么多年白活了是吧？居然还能让我这活不过千年的小鳖孙给耍了，真够丢脸的啊兄弟。”

又很是猖狂地：“哈哈哈。”了几声：“得了得了，都这时辰了，大家赶紧的回去洗洗睡罢，免得明儿早上起不来赶路啦。”

“……。”九狐狸凝神盯了他一会儿，见他嘻嘻哈哈无甚异常的样子，便将信将疑道：“真的？”

“那是当然。”周阒然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憋着笑语重心长道：“哥们儿啊，你不是想知晓我周阒然是甚么样儿的人嘛？”

九狐狸凝眸看他，语气仍旧温柔，很配合的问了句：“什么样儿的？”

“就是……以戏弄你们老实人为乐的聪明人啊哈哈哈。”周阒然猛地伸出手去，用力按住他的头，将他脑袋盖下去：“记得要长点儿记性啊，往后看着大爷我记得要绕道走，知道没。”

“嗯。”九狐狸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那便回去睡罢。”周阒然摆了摆手。

“咱俩一间房。”九狐狸很好脾气的温声提醒道。

“……。”

一狐狸一乌龟打闹的时间里龙紫玥早已安然入睡。

却并未去寻凤凰谈天习武，而是径直进了墨皎笙的梦中。

墨小天女姑娘见着他，可别提有多高兴了：“病秧子！！”

见着她那张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灵动灿烂讨喜的脸以后，龙紫玥可算是重重地舒了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便往上翘，温柔得不行。

看得出来他也很高兴。

“你专程来寻我呀？”他越口是心非地装出副‘我并不是刻意来找你的你别自作多情’的冷酷表情，墨皎笙便越发的想逗逗他。

龙紫玥果真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墨皎笙见了那张故意板起来，却又收敛不住开心快意的脸，只觉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世子殿下可爱极了。

“我也不晓得。”龙紫玥继续摇头：“莫名其妙便进来了。”

“哦~”墨皎笙愉悦地上前去，很是热情地拥住他：“你是说你连在无意中想的都是我嘛！”

龙紫玥非但未挣脱她，反而伸出手将她环住，贴着自己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大概是罢。”

“甚么叫大概是嘛！”墨皎笙踮起脚尖到他耳畔轻呢道：“你要说——我，就，是！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