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春药

朱厌带来的马车脚程很快，当夜便出了复来城，他们选择在城郊一座布置得尚可入眼的客栈处歇脚，而为了凸显他们之间的‘鹣鲽情深’，二人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房而住。

这间客居不大，布置得却很周到：桌案上有特供的笔墨纸砚，梳妆台备有素钗发带，梳篦胭脂，连柜顶上都多放了两床被褥以备客人不时之需。

龙紫玥身子不好，脸上早便有了倦容，周阒然见状自然贴心地问自家盟友道：“不妨先上塌去歇上一歇罢？待会儿菜备齐了我再唤你起来吃饭。”

龙紫玥闻言摇了摇头：“还没梳洗呢，怪脏的。”便自顾坐到书案前的摇椅儿上，闭目养神去了。

周阒然到茶桌前，正想着斟杯热茶汤去给他醒神，不料才刚将蓝瓷印花儿的茶壶提起来，便有一个小药袋自壶炳处滑落至案面，里头雪白似细屑般的药末儿撒了些许出来，带着股惹人迷醉的淡香，很快便弥漫了整间客居。

一时间龙紫玥睡意全无，弹起身来先推开窗牖，再回过头去与周阒然面面相觑——皆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特殊服务？”周阒然猜测道。

“别不是你家将军的特别关照罢。”龙紫玥没好气道。

“……。”这的确是可能发生的情况之一，毕竟朱厌垂帘听政一手遮天久了，疑心难免会重些，只是……

周阒然一屁股坐到炕上，思考着：“若此事是朱厌所为，那他的目的……”

目的自然是试探两人之间的感情了。龙紫玥不傻，食指不知觉已放到案上，有一下没有下地敲打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趁此机会将事情搞大，待臭名远扬人尽皆知了，自然便不会再惹来诸如此类的麻烦。”

周阒然本身是个逢场作戏惯了的，基本上只要是有利于他的事情，即便要他当众跪下来自辱也不过是膝盖碰地，做些谄媚动作哗众取宠的小事儿。

是以即便此刻与龙紫玥假戏真做滚上了，他也不见得会有多在乎，毕竟名声尊严甚么的并无小命重要，但是他现在却端坐着，不敢干脆果断地脱衣开演，甚至连话都未多说半句。

原因无他——不过怕龙紫玥忌讳罢了。

直到龙紫玥率先扯下发带，褪去汗巾，将衣裳捣弄得松松垮垮甚至小露胸膛，周阒然才做起了相似的举动。

不过完成这些还不足以让人满意，想要令效果真实，便需得两人都有红润的脸色与淋漓的大汗才行。

于是龙紫玥将脱去的外衫挂于衣橱后，便爬上软榻，自顾做起仰卧起坐来了。

周阒然见状，不由轻佻地笑起来调侃了句：“想不到你还挺懂。”

龙紫玥：“嘁。”了声，颇为倨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谁还不曾看过些淫词荡曲春宫图怎的？”

周阒然便伸出食指，朝他左右摇了摇，高深莫测道：“淫词艳曲春宫图算甚么，得亲自体验一把才能知晓其中美妙滋味呢！”

龙紫玥听罢，竟不自禁红了耳朵，遂恶狠狠地：“呸！”了声：“无聊之至！”

周阒然见状，不由笑开了：“这么些个小事儿还害羞呢？我跟你说，我似你这般大的时候……”

“还只是个王八蛋。”龙紫玥面无表情地打断：“没破壳儿的那种。”

“……。”周阒然抱怨道：“你这人好生无趣，都开不得玩笑的。”

“我有么？”龙紫玥挑眉。

他身子骨不好，是以不过随便运动两下子，面儿上便已泛起了病态的红晕，愈发衬得他肤白胜雪来，再加之其衣襟半开衫带松垮，微露出并不健硕的胸膛，呼吸间起伏缓缓，呵气如兰，活脱脱便是一幅赤裸裸的‘欲语还休状春宫图’。

周阒然素来知他美色诱人，却不想他竟能诱人到如此男女通吃的境界，当即识时务地偏过头，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做起深蹲来，还边道：“嗯，没有吗？其实我觉得是有的。”

“没有吧。”龙紫玥默默拢起向外敞开的衣襟：“我说你王八蛋不便是个玩笑么？”

而主动担当起‘打破尴尬活跃气氛’大任的周阒然十分不要脸地咧嘴一笑：“当然不是。”他朝龙紫玥眨了眨眼睛：“我就是个王八蛋啊。”

“……。”龙紫玥无言以对，只得到案边自斟了杯茶汤冷静：“那好吧，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