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死要面子

很快，凌冬前方空中出现了十三个女孩，都是一样的短袖白衣，贴身小黄裤；白衣细绣兰草，黄裤浅饰花边，给人清丽脱俗之感。

为首是个身材高挑，容色照人的女孩，只见她秀眉轻蹙、眸光冷凝，对身旁的同伴道：“川夏，乐之璇不会变化成一个男人模样留在这里，她消失于这个山谷，应该是谷中另有出路，或者藏身之所，你带一个组上去搜，要把她搜出来。”

“是，桑虹小姐！”川夏回道，望了一眼身后的女孩，说了声：“走！”腾身而起；她身后有五个女孩跟了上去。

桑虹转过身子，眼光望向了一个五官秀美的女孩：“乃馨！你去问问哪个男人跟乐之璇有没有关系，何以会出现在这？”

“是！小姐！”叫乃馨的女孩拱手躬身道，随后飞向凌冬。

桑虹却又对另外五个女孩吩咐道：“搜查谷底，别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那五个女孩也躬身应诺，随后急急去了，不过，不久她们又回到了桑虹身边。

谷底确实没有山洞和地道，而且草木不多，不难确定。

此时的凌冬虽然无法运用源力，战斗力极弱；可见到这群女孩却没有不安，还隐隐对她们有些好感。正在质疑自己会不会是被女孩们长相的美所迷惑，从而失去防范意识时，忽然心中一动：“是了，我感觉这些女孩亲切，应该是源于明莹的那班魔女。这些女孩的服饰虽然与明莹她们有些差别，相同之处却更多；她们一样是统一着装，装束还全都简单清丽。她们会不会与明莹一样，都是来自阿刹罗啊？”

在凌冬的记忆里，来自阿刹罗的魔女虽称魔女，却没有世人所认为的魔性。那十三个女孩，除了明莹曾经扬言要杀他，其他女孩根本给不了她恶感，而其中的小夜还救过她，对他敬爱有加。所有他从并未觉得阿刹罗魔女有多可怕多危险，反而觉得黑皮勒之流才更妖邪、更难信赖。

凌冬这边正想着，乃馨却已来至他的身前，伫立空中，问道：“喂，你是什么人？你跟乐之璇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在这里？”

凌冬见问，忙展颜回道：“乃馨姑娘，我是外地人，我叫凌冬，我并不知道谁是乐之璇，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时辰前，我在望月屯被人追杀，逃入一个地洞中，后来不知为何，便一脚踩空，掉落下来，差点摔死。”

他从刚刚女孩们的对话中知道乃馨的名字，还知道乐之璇是女孩们急切想要抓捕的人。所以赶忙说明自己的情况，撇清与乐之璇的关系。这个时候，他很希望得到女孩的帮助；一是自己落入深谷，却不会飞，若谷中没有出路，便只有得到女孩们的帮助才能离开；二是这些女孩武功高强，若能与她们交好，说不定她们能帮自己解禁源力，指引回桑格达拉的方向和方法。所以他对乃馨的态度显得恭谨而又真诚。

乃馨见说，却是“哦！”了一声，脸上不自觉地浮上来一些喜色：“你是从上边掉落下来的！这么说这边峰腰上有个洞可以直通望月屯？”

她对凌冬刚刚见面便能记住她的名字心生喜悦，因此也和颜悦色起来，说出来的话显得温文尔雅，声音也非常好听。

“是，应该……应该是的。”凌冬回道。他感觉自己确实是从上往下掉，却不知如何向眼前的美女说明自己是从山体中掉到山外的。他想说清楚，却怕太长篇了惹人烦；还怕说了以后人家不会信；因为那确实太匪夷所思了。

“什么应该不应该？你为何沉吟？”乃馨见他话中有话，蹙了蹙眉，继续问道。

“是这样的，我感觉自己是在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应该是峰腰的位置，只是还有怀疑？”

“什么怀疑？”乃馨问道，探寻的眼光在凌冬的俊脸上来回扫描。

“乃馨，不必问了，乐之璇应该是从峰腰的山洞进去了，先找山洞！”凌冬还未回答，不远处的桑虹却忽然冲乃馨喊道。

桑虹也在听乃馨和凌冬的对话的，不过听到这里，觉得无须再问了。耽搁的时间越长，乐之璇跑得越远。既然凌冬是从高处掉下来的，那峰坡肯定有洞口；于是她传话让乃馨快走；并领先与身后的五个女孩往峰腰飞，边飞边找。

“是，桑虹小姐，我来了！”乃馨见桑虹叫她走，不敢违拗，立刻回应；她讪讪地跟凌冬说了声“抱歉！”便向山腰飞去了。

众人上了峰腰，仔细搜查，却毫无所获。不久，川夏不耐烦了，扬声对桑虹道：“小姐，找不到啊！不如我去把那个男人抓上来，逼他说实话，好吗？”

桑虹眸光转了转，而后轻声道：“不必抓上来！那男人的源力被人封锁了，你把从民赫星抓到的飞蜥放到谷底，看他生死关头往哪里逃，若他知道洞口何在，必定会急急去钻？”

“是，还是小姐棋高一着！”川夏点头笑道，并将手上的银镯取下，望着谷底抛了下去。

银镯很快在谷底化成了一个光洞，洞门大开。下一刻，光门中冲出一只只飞蜥来，竟是像蜥蜴又像蝙蝠。既有三米来长的身子，又有宽大的黑色翅膀、还有四只脚，一条尾巴，还有一对像蛇一样的长信子，不时发出“咝咝咝”的声音。

见到飞蝎已经出了空间，川夏抬手召回银镯，却又拿出一根短笛吹起来，笛声飘忽，不燥不急。

随着笛声，那飞蝎全都向凌冬所在的方向涌去，只是一纵一停的，显得古怪。

凌冬看到突然而现的飞蜥，立时吓得手足无措；这些飞蝎形体太大了，对于此刻的凌冬来讲，一只都够戗，何况一大群；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着，并在随后的某一刻突然转身便跑。

川夏却仍以笛音操控飞蝎缓慢飞纵，让凌冬有足够的时间做出选择。

凌冬到了尽头，发现两侧的峰坡更陡，没有攀爬上去的可能；下方虽然有个地方可以爬得高些，但那个高度，生有双翅的飞蜥显然也可以上去；如果这样，爬得越高，行动越不方便，越容易被巨蝎吃掉，或者摔死。

“走投无路了！”凌冬回头望向正逐渐靠近的飞蜥，心慌道。

“我要不要让乌头出来相助啊？”凌冬想，却犹豫不决。他不是第一次想向乌头求助，在望月屯被众巨人砸石头的时候他便想向他求助了，不过最终没有。

乌头灵力高强，他是有能力将他从众巨人手中救出的，但凌冬不想向他开口。

乌头是把锋利的战斧，其重三千六百多斤。凌冬现在源力被封，根本使不开，不能直接取用。但作为斧灵的乌头是可独立作战的，关键是他愿不愿意帮凌冬度过难关。

凌冬与乌头曾有过节，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窘境。另外，他有个奇怪的念头：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太脆弱了，在生死关头将乌头召唤出来，根本不是求助，而是求救。作为主人，反而要向一把战斧喊救命，他觉得很没面子。

除了脸面，凌冬还有一层顾虑，每当他想召唤乌头时，总会想到四柱推命术中的术语：身强用煞，身弱忌煞八个字，并因此而改变主意。

“我不能惊动乌头，因为那样也有风险；我现在源力受制，脆弱得连战斧都拿不动，而我跟乌头的那些过节，却难说已经化解。当时为了镇压火龙，我恃强逼他认主，他却未必甘心的。这一年来也就给了些源晶供他在玄玉戒空间大楼中修炼，算不得有什么恩惠于他。他本来就是一个煞星，桀傲不驯。若乘我此时无法运用源力反制于我，岂不冤枉。”

由于上述原因，凌冬始终没有召唤乌头，就是在踩空跌落深谷、生命岌岌可危之际也忍住了。此时遇上飞蜥，虽然希望乌头能出来相救，却还是不愿出声。

“死就死吧！还是别惊动他为好；他若有心，当自己出来相救，我可不能自讨没趣、被他小瞧还摊风险！”凌冬想道，并从玄玉戒空间中取出宝剑，准备迎击飞蝎。

飞蝎一共二十三只，摆开的阵势非常吓人。他们被川夏抓来，置于银镯空间，已经很久没有东西下肚了。眼前的凌冬对于他们，就像是饿得快死的人忽然见到的香稣鸡腿，必欲吞之而后快。

它们是受到笛音抑制才一直没有暴发兽性的。

虽然没有爆发兽性，不过凌冬却能感觉到他们的饥馁与贪婪，也感觉到了他们强横的实力。

……

这时的飞蝎仍在继续向前进逼，他们将谷地路道完全堵住了，并将凌冬逼上了山谷尽头的一块大石。

凌冬持剑立于石上，却不敢先出手，飞蝎的行动虽然缓慢，但凌冬猜想他们不会一直这样。

那飞蜥的四只腿脚，筋肌毕露，刚劲而有力，两个大翅膀更是坚韧异常，不可能不会飞，不可能这么一纵一停的像在操练。

凌冬确定他们能飞，而且单凭腿脚发力便可以纵上大石将自己按到爪下。所以对于他们的慢，他怀疑那只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或者说是对于陌生猎物的一种警惕；如同《黔驴技穷》中的虎，在断其喉，尽其肉之前需要“稍近，益狎，荡倚冲冒”然后得出“技止此耳！”的结论。此时我若被飞蜥发现出手毫无杀伤力，那他们就会抛开顾忌，兽性大发，疯狂攻击。

他作出了决定，要后发制人，只要巨蜥不迫近攻击，他就不出手。因为就算出手，也杀不了几头，扭转不了败局。

“对，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他想，还渐渐坚定了想法。

可惜，有一只飞蝎却在这时向他攻击了。

感觉到劲风扑面，凌冬立刻一剑飞劈过去，将其逼退；接着忽然纵向另一侧崖壁，想要背靠岩壁，杀出重围，去往东面，寻找出路。

他的选择没有错，靠着岩壁可以避免被飞蜥前后夹击，可以支持得久一些。遗撼的是他现在要面对的敌人太强了，二十三只飞蜥，相当于以一敌二十三；就体能来讲，每一只飞蜥都不比他弱，要从它们的包围当中杀出去，显然很难。

虽然很难，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拿命去拼！

他纵过去了，而这时群蜥也已转头向他发起猛烈进攻。

……

“让他过去！”天空中，桑虹淡定地对川夏命令道。

“是！”川夏回应。再次将短笛吹起，发出嘎嘎嘎的震响，令得众飞蝎身形均是一顿。

凌冬见状，暗道了一声：“侥幸！”立刻乘机开跑，靠着崖壁冲了出去。

川夏的笛音音符单一，所以凌冬虽然有所耳闻，却想不到那是人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