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心虚的人!

书名: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作者:火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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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心虚的人!

“方磊。”他压低声音,“周晓峰现在在哪?”

“在……在家吧?刚才盯梢的同事说,他七点多就回家了,没出来过。”

“让他们上楼敲门。”

“啊?”

“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几分钟后,方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陆队……周晓峰家里没人。他车还在车库,人不见了。盯梢的同事说,小区后面有个小门,没监控……”

陆诚没有说话。

他看着桥上那个人影。

那个人影也看着他。

就这样,隔着两百多米的夜色,隔着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过了大概十几秒。

桥上的人,忽然抬起一只手,朝着陆诚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桥的另一头。

【苍蝇捕手】的锁定,还在。

他没有走远。

陆诚握着手机,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周晓峰今天晚上回到这里,不是为了看现场。

他是在等人。

等那个看穿了这场“意外”的警察。

陆诚没有喊。

隔着一条河,喊了也没用,只会让对方知道他急了。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往步行桥的方向走,脚步不快,声音压得很低。

“方磊,何晓燕现在在哪?”

“何晓燕?”方磊愣了一下,“下午我问过何翠兰,说她今晚回废品站旁边那间出租屋了,明天一早还得去殡仪馆帮忙。”

“废品站离南河公园多远?”

“北门出去,穿过城中村,一点五公里左右。”

“派最近的人过去,守在出租屋附近,别让何晓燕开门。不要拉警笛,不要穿制服往门口站。”

“陆队,你是说周晓峰要去找她?”

“他现在在往北走。”

【苍蝇捕手】的锁定很稳定。视野里,那个黑色夹克的身影下了桥,沿着对岸的步道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公园北门。

陆诚上了桥。

桥中间,周晓峰刚才扶过的那段栏杆上,有一点很淡的绿光。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截烟灰,被风吹散了一半,还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撮。

周晓峰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至少抽完了一根烟。

他在等。

陆诚没停,继续往前走。

“小刘离得最近,他说五分钟能到。”方磊在电话里说,“我这边从分局过去,十五分钟。陆队,你别一个人上啊。”

“我不上,我跟着。”

出了公园北门,是一片老城中村。

巷子窄,两边是自建的四五层小楼,一楼开着小饭馆、理发店、麻将馆,晾衣杆从这家窗户伸到那家窗户,滴着水。

锁定的身影在前面一百五十米左右,走得不紧不慢,路过一家烧烤摊的时候,还停下来跟老板说了句话,拿了瓶水。

陆诚也停下来,在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前面,拿起一个橙子看了看。

他不需要盯着那个人。

只要周晓峰还在一公里的范围以内,他就丢不了。

【抽丝剥茧】在脑子里转着。

周晓峰下午做完笔录,一直待在家里,晚上七点多盯梢的同事看着他回家,之后他从没监控的小门出来,没开车。这说明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至少是怀疑。

一个怀疑自己被盯上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安分,不出门,不露面。

他反而出来了,还去了现场,站在桥上看了很久。

他在看什么?

看警察会不会再来,看来的是谁,看对方查到了哪一步。

然后他朝自己挥了挥手。

这不是心虚的人会做的事。这是一个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的人,在跟对手打招呼。

而一个觉得自己赢了的人,下一步要去拿他的奖品。

钱守义死了,何晓燕身边就没人了。

“陆队。”方磊又打过来,“小刘到了,在出租屋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里,何晓燕屋里的灯亮着,人在家。”

“让小刘别动。”

锁定的身影出了城中村,前面是一条两车道的厂区路,路灯稀稀拉拉,一边是废品站的铁皮围墙,一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周晓峰在平房前面停住了。

最靠边的那一间,窗户里亮着灯,窗

帘拉着。

他没敲门,就站在窗户底下,掏出烟点上。

陆诚从城中村的巷口出来,没有绕,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周晓峰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路灯下,陆诚第一次看清了这张脸。

三十八岁,长相普通,甚至算得上斯文,头发梳得很整齐,夹克的拉链拉到了胸口。只有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点往下压,像是在估价。

“警察同志。”周晓峰先开了口,笑了笑,“刚才在桥上看见的,是你吧?”

“是我。”

“这么晚还在查案,辛苦。”周晓峰吐了口烟,“我站在这儿抽根烟,不犯法吧?”

“这是你前妻住的地方。”

“对啊,我来看看她。老钱走了,她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周晓峰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我们夫妻一场,我关心一下,不行吗?”

窗帘动了一下。

一只手掀开了窗帘的一角,露出半张女人的脸,三十多岁,脸色很白。

她看见了周晓峰。

窗帘一下子落了回去,紧接着,屋里的灯灭了。

周晓峰看着那扇黑掉的窗户,嘴角往上牵了一下。

“你看,她还是怕我。”他轻声说,像是在跟陆诚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有老钱护着,现在……”

“周晓峰。”陆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和窗户中间,“钱守义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

“我笔录里写了啊。”

“你笔录里写的,是你第二天早上在哪。”

周晓峰的笑容停了半秒。

只有半秒,很快又回来了。

“晚上我在家,后来心里烦,开车出去兜了一圈。”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这些你们应该都查到了吧?小区门口那么多监控。”

“兜到哪了?”

“记不清了,瞎开的。”

这时候,路口那边亮起了车灯。方磊的车到了,后面跟着派出所的一辆警车,小刘从小卖部里跑了出来。

周晓峰看了看那几辆车,又看了看陆诚,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了。

“行,跟你们走一趟。”他主动把两只手伸了出来,“要戴手铐吗?”

“现在是传唤,不用。”

周晓峰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抬手理了理袖口。

夹克的袖子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左手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时间,十点零七分。

陆诚的目光在那块表上停住了。

【抽丝剥茧】里,一颗一直没串上的珠子,突然找到了位置。

周晓峰上了警车。

方磊走过来,小声说:“陆队,何晓燕那边要不要去问问?”

“明天再问,今晚让她睡个觉。”陆诚说,“小刘今晚在这儿守着,天亮再撤。”

上车之后,陆诚一直没说话。

车开出厂区路,方磊憋不住了:“陆队,传唤最长二十四小时,咱们手里的东西,说实话,不够。他出门的监控有,买酒的人没认准,河边没监控。他要是咬死了说自己开车兜风,二十四小时一到,就得放人。”

“我知道。”

“那……”

“方磊,你还记得钱守义最后一个通话记录吗?”

“记得,晚上八点五十二分,周晓峰的号码打进来的,一分多钟。”

“周晓峰几点出的门?”

“八点二十,监控里拍得很清楚,他在单元门口拍了拍口袋,没带手机。”方磊说到这儿,自己卡住了。

他张着嘴,过了好几秒,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手机在家里……那八点五十二分的电话,是谁打的?”

“他手上戴着一块表,带通话功能的那种。”陆诚说,“去查他的号码有没有开一号双终端。如果开了,查那块表八点五十二分连的是哪个基站。”

方磊一脚刹车踩在路边,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陆诚看着窗外。

周晓峰把手机留在家里,是为了让基站记录显示他整晚在家。

他算得很细。

可他戴着那块表出了门,还用它打了电话。

在他心里,那只是一块表。

……

凌晨十二点半,城南分局审讯室。

周晓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

郑国平隔着单向玻璃看了

一会儿,对陆诚说:“这人不慌。我见过的嫌疑人,进了这屋,要么腿抖,要么话多。他倒好,跟来开会似的。”

“他准备过。”陆诚说。

第一轮问话,是陆诚和方磊进去的。

周晓峰的说法跟在路灯下讲的差不多。

那天晚上吃完饭,心里烦,想起前妻的事,开车出去兜风。没带手机,是忘了。在城南转了几圈,具体去了哪记不清了,十一点多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起床,从小区跑步出发,跑到南河公园,换了条路线去东头,看见水里有人,报了警。

“你跟钱守义认识吗?”

“认识,我前妻的远房表姑父。”

“你在笔录里没提。”

“你们也没问啊。”周晓峰很坦然,“我一个报警的,看见死人已经吓坏了,哪想得到那么多。”

“那天晚上八点五十二分,你给钱守义打过电话。”

周晓峰没否认,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用这个打的。我在车上,想起晓燕的事,越想越憋屈,就给老钱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劝劝晓燕,我们俩还有没有可能。老钱不同意,骂了我几句,我就挂了。”

“说了一分多钟,就这些?”

“就这些。”

“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车上,在路上开着呢,具体哪条路,真记不清了。”

他答得很快,每一句都留了余地。

记不清,忘了,没想到。

这三个词,能挡住大部分问题。

从审讯室出来,方磊的电话正好响了。运营商那边连夜回了消息。

周晓峰的号码,去年开通了一号双终端,副终端是一块智能手表。

那天晚上八点五十二分,手表连接的基站,在南河公园西门。

九点二十到十点四十,手表一直连着公园东侧的一个基站,覆盖范围包括那个野钓点。

十点五十,手表重新出现在南河公园西门附近。

十一点十分,回到小区。

方磊念完,攥着手机,声音都有点发紧:“陆队,他在河边待了一个多小时!”

“他会说,他把车停在河边坐着,想事情。”陆诚说。

方磊泄了气:“那怎么办?”

“基站只能说明他在附近,钉不死他到过台阶。”陆诚想了想,“他的车,搜查手续办下来了吗?”

“郑队那边在办,半小时。”

……

凌晨一点四十,周晓峰小区的地下车库。

一辆银灰色的大众朗逸,停在B区靠墙的车位上。

技术队的人打开车门,陆诚站在旁边,没急着进去。

【蛛丝马迹】亮了。

驾驶座的脚垫上,有绿光。刹车踏板的防滑纹里,也有绿光。

陆诚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刹车踏板。

橡胶纹路的缝隙里,嵌着一点点暗绿色的东西,已经干了,颜色发黑,混着一点泥。

“提取一下。”他对技术员说,“像是青苔,跟南河台阶上的做比对,还有泥里的硅藻。”

技术员小心地用镊子把那点东西夹出来,装进物证袋。

陆诚又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

里面有行车证、几张加油的小票、一包纸巾,还有一包红塔山,开了封。

绿光。

他戴上手套,把烟盒拿出来,打开。

一包二十根,剩十五根。

“小卖部老板说,那天晚上那个男人买的是什么烟?”

方磊翻了一下记录:“红塔山,软包的。”

陆诚把烟盒装进物证袋。

“方磊,查一下这辆车,从那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回来,到现在,有没有开出去过。”

方磊打电话问了车库的值班室,过了几分钟,回过头说:“没有。车库出入口有车牌识别,那天晚上十一点十分进来,之后这车一直没动过。”

“那他第二天早上是怎么去的南河?”

“他自己说是跑步,监控也拍到了,五点二十出的单元门,穿着运动服,走着出去的,没开车。”

陆诚点点头。

那就对了。

这辆车最后一次去南河,是那天晚上。

如果刹车踏板上的青苔和泥,跟台阶上的对得上,那就只能是那天晚上踩上去的。早上报警的时候,周晓峰在现场踩过台阶,可那时候他没开车。

“送去比对,加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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