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可笑的自卑

暗礁城头，大战已经毫无征兆的开始了。海鸥团军容整齐，进退有度，持稳定的阵型杀向城头。而黑风团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如同一盘散沙，很快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月小牧也处于一片混战中，虽然武艺高强，可是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况。这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哈哈哈，坏女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林照高声奸笑着飞到月小牧面前，“今天我要玩死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好啊小弟弟，我还正想找你呢！”月小牧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你把我弄的好惨啊，没事就折磨我，害得我必须被锁链捆着。今天趁着开打，我们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看我把你穿成肉串！”

林照怒吼一声冲过去，两个未成年人凶狠的交手在一起。他们从地上打到空中，在海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照这边先动手了，怎么少的了海鸥团参将青羽。她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连斩了三名旗队长，直接杀到红毛怪面前。红毛怪不甘就这样落幕，拔出宣花蘸金斧，想拼个鱼死网破。然而他根本不是青羽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击败了。

红毛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为什么比自己强这么多，赤手空拳也能把自己打得节节败退。自己好歹也是五十年前在天河盟比武大会上夺得前十名的高手，在天河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年轻的少女揍得满地打滚，如同穷途末路的癞皮狗。

这时候，陶若水突然从一边冲了出来，一拳就将咄咄逼人的青羽逼退几十丈，挡在红毛怪面前。

“你是什么人？”红毛怪不禁问道。

“和你一样希望青羽去死的人！”陶若水简短的说道。

那边青羽看见陶若水挡在红毛怪面前，以为他们勾结在一起，顿时怒不可遏。她发誓今天就算元气大伤，也要把他们杀死在这里。

“陶若水，你也来送死了。其实这样也好，刚才被你们偷袭，没来得及动手就输了。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领。”青羽从身后拿出一根铁棒来，这根铁棒通体乌黑，上面纹着龙形花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旁边的飞翎顿时目光一紧。红毛怪常年驻守星辰海可能不了解，但飞翎是和青羽一起来到星海秘境上任的，他知道这根铁棍意味着什么。在三年前的比武大会之后，世间多了一个共识，在盘龙棍之下，整个天河之路都没有一合之敌。

在当年的比武之后，青羽的盘龙棍成为压在所有高手头上的噩梦。不过从那之后青羽再也没有拿出过武器，因为在她看来使用武器是胜之不武。如今她却再次祭出盘龙棍，看来她也承认遇到对手了。

“将军，我来对付红毛怪，你专心对付这个管家就行了。”飞翎说道，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他无法插手，只能减轻她的压力了。

飞翎拔出佩剑，怒吼着冲了上去与红毛怪交战在一起。虽然他比红毛怪差了不少，不过暂时纠缠住他还是没问题的。

“我来见识见识你的烧火棍有多厉害！”陶若水不再废话，一拳正面突袭青羽。青羽铁棍一横，迎向对方的拳头。碰撞的声音在水中轰然炸裂，他们二人只出一招，就在海底掀起了狂风巨浪，将周围百丈的人全部掀飞了。

陶若水不禁有些惊讶，她居然接住了自己这一拳，在自己蜕变之后只有月小牧做到过这种事。

青羽接了陶若水一招之后没有丝毫颓势，接连两棍扫了过来。那威猛的劲气，陶若水居然感受到一丝危险。他急忙闪身躲了过去，然而青羽手中铁棍画了一个圈，又劈向他的脑袋，陶若水急忙再次侧身躲避，双方一连斗了十几个回合。青羽的铁棍如行云流水般在空中挥舞着，将陶若水逼得节节败退。终于，青羽那一击转身突刺令陶若水再也来不及躲避，只能一拳接了上去。在猛烈的碰撞中，陶若水被震退十几丈，盖世无敌的铁拳被震得发麻。

陶若水不禁喘了一口气，青羽的棍法潇洒灵动而又刚猛无俦，出手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几乎生平罕见，不愧是天河盟比武大会总冠军。

“你这棍法是谁教的？”陶若水问道。

“当然是我师傅教的。”青羽得意的说道。

“那你认识他吗？”陶若水指了指下方的城墙，此时有一个人正站在城头上，牢牢守住不让任何人逾越。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正是云飞城。

“不认识！”青羽摇头。

“那不可能，这分明是流云棍法，是浮云宗的武功。你会浮云宗的武功，怎么可能不认识云飞城。”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我的出身不是你这种低贱的人可以窥视的。接招吧！”青羽提着铁棍冲了上去，二人再次激烈的交手。

陶若水双手凝聚着浑厚的气血，如同两柄战锤，不停的拆解对方的招式，还不时的反击。然而青羽年纪虽轻，战斗经验却极其丰富，攻击迅猛无比，防御也毫无破绽。双方一连打了上千招，直打得天崩地裂，巨浪滔天。周围的人都被这种神仙打架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靠近。

“流云棍法，我也不记得浮云宗有她这样的弟子。”云飞城看到空中的大展神威的青羽，回忆起在凡间的点点滴滴。可是无论怎么回想，都找不到青羽这个人。

他拦住十几个想要越出城墙的士兵，将他们挡了回去，顺便击退了一个旗队长。然而这个旗队长的实力已经不输给他了，再这样下去，城墙就守不住了。

“公主，好了没有？”云飞城远远问道。

“快了，最后一个！”公主说道，她此时正站在阵法的一个阵眼中，紧张的修改着。昨天李飞鹤布下的阵法虽然还可以，但是法力过于分散，没办法守住这么大一座城。所以只要缩小覆盖范围，加上一个意念术，以阵法做媒介，就可以用意念守住屏障，将阵法的威力提升十倍。

终于，公主将最后一个阵眼也改好了。她轻念咒语，大阵顿时再次显现。虽然没有覆盖整座城市，但已经将交战的双方全部笼罩进去了。无数人想要冲出城去，结果纷纷被撞了回来。

城中的所有人，终于再次被困在了笼子里。

空中的陶若水和青羽的战斗还在继续。在经过手忙脚乱的适应阶段之后，陶若水逐渐看穿了青羽的路数。他毕竟也学过流云棍法，知道棍法的路数，只要稍微适应一下就可以摸清她的出招习惯，预测她的招式。因此陶若水逐渐开始占据上风，一连数拳击穿了对方的防御，打得青羽手忙脚乱。

就在他晃过六连击之后准备一拳直取头颅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第七击。陶若水很惊讶，因为流云棍这种变招速度在一瞬间连变六次已经是极限了，世上从没有人能做到第七次。他被一记闷棍打飞百丈远，看着青羽手中两根棍子发呆。

“打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修真者。”青羽冷笑一声，“这盘龙棍可是一件法器，而且在天河之路上也是排的上号的。”

“失误！”陶若水痛心疾首，这次他还真是忽略了。对方一直使用武功，逐渐把陶若水带入他凡间对抗习武人时的思维。令他忘记了对方是修真者，可以用法术做出武功做不到的事。

青羽手中铁棍一举，周围顿时幻化出无数棍影，这些棍影纷纷通入盘龙棍中。盘龙棍迎风暴涨，顿时化作长达三十多丈，比磨盘还粗的巨柱。

“来吧，这一棍你躲不了！”青羽疯狂的叫嚣着。她这一招乃是真正的法术与武功的完美融合。武艺的精巧，法术的加成，凝聚成毫无破绽的一招。她曾经面对过无数对手，然而在这一招之下，不论对方实力多强都毫无意义，只会饮恨收场。因此她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击可以杀死这个狂妄的家伙。

陶若水哼了一声，双手平举，释放出大量的气血，将周围的海水染的一片通红。气血在避水珠的加持下凝而不散，逐渐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

“也好，我们一招定输赢吧！”

陶若水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推着巨大的拳头冲了过去。青羽也提着巨大的盘龙棍迎了上来。双方纷纷拿出最强的力量，只求一击将对方彻底击溃。

“擎天之力！”

“狂威镇世！”

在城头的战斗中，神仙打架的除了陶若水和青羽，另一对也同样引人注目。

月小牧和林照的交手是最早开始的，本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战斗。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月小牧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

月小牧地上的影子浮起来，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宝剑，没有半分光泽，却散发着无比锋锐的气势。月小牧持剑朝林照刺过去，只见林照不慌不忙，抬手一指。月小牧身边的水立刻凝固起来，将他冻入一大块寒冰之中。

月小牧马上用瞬移逃了出来，却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阵发抖。刚才被冻起来的时间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依然有一些寒气侵入自己的身体。

“寒气？”月小牧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到底什么样的冰块才能让月小牧这种修为的人感到寒冷。此时他心中冒出两个字来——玄水！

不错，刚才林照居然炼出了水之精。虽然很驳杂，没办法像珊瑚王提炼出的玄水一样精纯。但这是鲛人族等一众水族都做不到的事，他是怎么做到的。

眼看林照再次抬起手指，月小牧急忙用瞬移逃走，他原来在的地方立刻变成冰块。林照追上去又一次指住了他，月小牧只能再次瞬移。就这样一来一回，海中多了一大堆冰块。

月小牧丝毫不敢大意，不论是避水珠还是鲛绡长裙，都无法抵挡水之精的侵蚀，每触碰一次体内的寒气就会多一分，行动就会受到影响。因此在林照的追逐下，他变得非常被动。

然而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停下了脚步。林照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把他冻到冰里去了。

不过这次月小牧没有用瞬移出来，而是真气一提，将冰块震的粉碎。无数的碎片在月小牧的操纵下突然瞬移到林照身边，将他合围在其中。

林照大惊失色，急忙挥舞着手脚想要赶走那些玄冰。可是碎冰实在是太小了，无孔不入，没几下就穿过他的防线，在他周围重新聚成冰块，将他封在其中。等他打破冰块逃出来，已经冻得嘴唇都变色了。

“混蛋，居然用我的招式对付我！”

林照气得三尸神暴跳，他仰天一声嚎叫，双眼瞳孔消失，变成诡异的白色。月小牧顿时感觉危险倍增，他急忙瞬移到远处，可是依然没有逃脱那种可怕的压迫感。只听林照再次尖啸一声，苍穹好像塌下来一样，所有人脑袋里好像遭到一记重锤，纷纷停滞了半秒钟。

这一击是针对月小牧去的，却波及到了在场所有人。而接下所有冲击的月小牧更是头痛欲裂，胸闷气短，胃里翻江倒海。他咳出几口鲜血，双目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死灰色。

“元神攻击，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月小牧不禁心惊，他能用元神压制所有人，这说明所有人的元神之力加起来也没他强大。

月小牧强行回过神来，却发现林照就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钢鞭，在他周围盘旋着。

“这是什么东西？”月小牧看着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鞭梢，心中的危机感更胜方才。

只见林照手一扬，钢鞭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向月小牧刺过来。月小牧一个瞬移逃脱出很远的距离，可是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一样伸长数百丈，再次找到了月小牧身上。月小牧知道躲不掉了，于是抬剑一击打退了钢鞭。然而在兵器交接的一瞬间，月小牧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剑差点脱手了。他急忙查了一下手臂，发现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疼痛依然存在。

“这支鞭子，是直接打在感知上的！”月小牧用对空间的感应捕捉到那支长鞭，继承猫二爷庞大知识库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很快找到了关于这支长鞭的资料。

“打神鞭，第四纪元一位上古恶魔的神器，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兵。可攻可守，变幻万千，只要握在人的手中就会接通持有者的意志，可以直接摧毁敌人的元神。在恶魔被打败后下落不明，几十万年来无数人在寻找，却始终没有下落。传闻中有些人见过甚至得到过它，然而只要和这把神兵沾上关系的，都会遭遇不详。”

上古神器打神鞭！月小牧心说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几十万年没有下落却被自己碰上了。自己身为习武人没有元婴，本来元神就比修真者脆弱，这打神鞭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哈哈，打不过了吧！”林照得意的大笑，手中长鞭一扬，向月小牧裹了过来。

就在这时，月小牧双手持莲花状置于胸前，一滴墨水出现在指尖上。墨滴落下来，将他的指尖染成了漆黑的颜色。黑色迅速蔓延到手上，顺着手臂到达身体，只一息的时间，就将他整个身体变成了黑色。打神鞭打到他身上，居然直接陷了进去拔不出来了，好像落入另一个空间一样。

然而黑色还没有停止流动，居然从月小牧的脚下开始蔓延出去，身边的海水顿时被吞噬进去，好像要把全世界染黑一样。林照因为抓住打神鞭没松手，结果也被笼罩进去了。

“

这是……什么地方！”林照看着四周，到处都是一片可怕的漆黑，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是闭着眼睛的。

“这是黑夜王国，是我的领土。”月小牧的声音在林照身后响起。

“哦，你的意思是你准备统治我吗？”林照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

月小牧的气息骤然消失了，不，准确的说是无处不在。林照五法锁定目标，手中的打神鞭也不知该往哪丢。

这时候，打神鞭突然被固定住了，好像缠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林照不论如何生拉硬拽都挣脱不开。

这时候，一道凌厉无比的气势从侧面袭来，直奔林照首级而去。林照无奈之下，只能放开打神鞭，向后一闪躲了过去。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打神鞭就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林照四处查看，结果就像掉进黑洞了一样，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焦躁与愤怒令他歇斯底里，他再次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尖啸。

隐藏在暗处的月小牧顿时头痛欲裂，黑夜王国当场崩了，最后一招午夜青空也没放出来。

“还我兵器！”

林照看到月小牧出现，顿时震怒的扑过去，只想把兵器被夺的屈辱全部还给对方。他双手一展，海水顿时凝聚成数万条巨蟒，朝月小牧缠绕过去。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数量众多，而且林照可以延绵不绝的制造，估计是算准了身为习武人的月小牧无法发挥大规模的杀伤性攻击，准备用数量众多的敌人拖住他。他拿出一把铁针丢了出去，每一个铁针都在水中迎风暴涨，变成了十多个手持长剑的分身。

“灭神针！”月小牧虽然在招架着蛇的攻击，却依然认出了林照的兵器。因为他对这种兵器太熟悉了，这段时候就是被这种针折磨的。而那些分身手中的长剑，正是灭神针本身杀伤力所化。

十多个分身怒吼着杀了过来，手中长剑散发着惊人的剑气。虽然气势比不上原本的林照，不过也达到了蜕变者的程度。

月小牧不敢让那些分身近身，一击撕碎了前方的蟒蛇，并对着那些分身同时刺出十多剑，每个分身都挨了一剑，正是逐雪飞花。

漆黑的剑气破开了海水，顿时将所有分身手中的剑打成两截。有些分身还连着剑一起被斩断了，变成一根折断的铁针。

不过月小牧虽然破开了灭神针化作的长剑，刚才释放出的剑气却无视防御，继续刺来。月小牧知道元神技能是没办法用实际输出阻止的，于是急忙躲闪，可是被灭神针锁定的目标根本无法逃脱。月小牧连闪数次，结果那些剑气还是如影随形，最终全部刺穿了月小牧的身体。

月小牧顿时浑身僵直，脸色苍白，从空中跌落下来，倒在地上，疼的蜷缩着身子。

这时候，其中一个林照分身突然出现在月小牧身边。他手中的剑已经折断了，说明灭神针的击破元神的功能已经没有了。然而他的剑却突然长了出来，刺向毫无防备月小牧。此时月小牧还在痛苦之中，眼看就要被刺穿了。

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消失了，林照分身一剑刺到了地上。紧接着，月小牧闪到他身后，电光火石间连出四剑废掉了他的手筋脚筋，然后一张封灵符贴上去。林照分身顿时跌倒在地，浑身提不起一丝力量。

远处的林照本体逐渐缩小，变成一根细长的针。

“怎么回事！”林照惊恐的嚷道，他本以为布下这个局就可以暗杀月小牧，结果在即将成功的一瞬间被反杀了。

“释放分身的同时，本体混入分身中，以分身代替本体。这种战术很简单，我见过很多次，也用过类似的。”月小牧说道。

“不，我是说你怎么没事，我的灭神针明明打中你了。”林照还是不敢相信，不论任何人中了灭神针，即使不死也会受尽折磨，不可能再反抗了。

“我得感谢你这些天对我做的好事。”月小牧愤恨的说道，“针对灵魂的折磨是无法通过适应来减弱，但至少让我学会如何不让疼痛影响我的行动了。疼痛再强烈，也不会束缚人的手脚吧。”

林照顿时傻眼了，经过这次战败他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同一个对手不要经常使用同一种招式，否则迟早对方会找出破解之法的。不过现在才明白似乎有些晚了，月小牧已经把剑举起来，准备给他来个一刀两断。

“等等，求求你饶了我！”林照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小孩子，这是一种天然优势，毕竟大部分人对小孩子都不忍心下狠手。于是他立刻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总是和坏人在一起。”

看到月小牧动作停止了，于是他低下头，装作一副悲伤的样子开始讲述他的过往：“我以前也希望像一个普通的小孩一样，做我想做的事，和我喜欢的人交朋友。不过在我想要得到这一切之前，我的家人就带我来到军营，要让我成为杀手。为了培养我的杀伐果决，他们抓来各种海中的小动物让我来杀死。当那些海豚海豹在我手中失去生命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逼我做这些。但是一个人在年幼的时候是无法选择的，我只能按照他们指定的路线走到今天。”

林照抬起头说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现在是诚心悔过。如果你愿意放过我，将我带离这里，我就答应永远不再做坏事。”

月小牧愣了半天，然后手中的剑放了下来。

林照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他撑在地上的手悄悄伸到背后，想去摸后颈的封灵符。然而他手筋已经被挑断了，即使摸到了也抓不住，于是他用手指一点一点的蹭。

月小牧丝毫没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看着手中的剑说道：“自从我出世以来已经战斗过无数次了，但我一直不喜欢杀人。不知是因为我学过佛法变得有些迂腐，还是因为我本是一个残缺的生命，面对真正的生灵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卑。”

“你一定是最善良的人。”林照一边拍马屁一边小心翼翼的蹭着，终于在这一刻拿掉了封灵符。浑身的力量顿时回来了，手脚的经脉也修复完成。林照阴森森的笑起来，他要把刚才的耻辱全部还给月小牧。

就在这时，月小牧手中黑剑突然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洞穿了林照的咽喉。

在林照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月小牧冷冷说出一句：“但是你，比我更加低贱！”

月小牧黑剑一横，林照当场人头落地。不过他的元婴并没有逃出来，而是就这样在他体内消散了，只留下一具脑袋了搬家的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