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设三堂治,分工明确
书名:茅山祖师爷 作者:文阿猛
第689章:设三堂治,分工明确
半山腰的偏殿里,空气有些闷。
刚才那一路上,几十个少年跟着孙孝义他们上山,呼哧带喘的汗味还没散干净。现在人暂时安顿在下面的客房里,这屋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孙孝义坐在一张旧木桌前,手里捏着一支毛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桌上摊开着一张茅山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区域。林清轩靠在窗边,双臂抱胸,眉头拧成一个结。孟瑶橙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熏着她的脸,她眼神有些飘忽,显然还在想刚才那些孩子的眼神。
“不能这么办。”林清轩先开了口,声音干脆,“几十张嘴等着吃饭,几百个身体要练功。你让我一个人管剑法?那符箓谁教?心术谁管?咱们三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是像以前那样混在一起教,不出三天,底下就乱成一锅粥。”
孙孝义放下笔,抬起头。他的目光很沉,像是井水一样,看不出波澜,但深不见底。
“清轩说得对。”孙孝义说,“茅山不是收容所,是修道场。以前人少,靠的是师兄们的威望和规矩压着。现在人多了,光靠‘压’不行,得靠‘分’。不分清楚,大家都觉得别人的事跟自己没关系,最后谁也干不好。”
他拿起毛笔,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点了点。
“我想了个法子,叫‘三堂制’。”
孟瑶橙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分?”
“把新来的弟子,按特长和根骨,分成三类。”孙孝义指着地图左侧的一处院落,“这里,定为‘符堂’。由我负责。”
他看向林清轩:“清轩,你剑术最高,性子也最刚直。这里,定为‘剑堂’。归你管。”
最后,他看向孟瑶橙:“瑶橙,你慧眼通灵,最能看人心。这里,定为‘心堂’。交给你。”
林清轩愣了一下,随即皱起鼻子:“我就教打架?还要管他们的心性?”
“剑是杀伐利器。”孙孝义语气严肃,“心不正,剑就歪。你得盯着他们的杀气,别让他们走火入魔,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这是你的责任。”
林清轩抿了抿嘴,没说话,但也没反对。她心里清楚,孙孝义说得在理。她确实讨厌那些软绵绵的废话,但也知道,如果不管住这些孩子的念头,迟早出事。
孟瑶橙轻轻叹了口气:“心堂……那是修心的地方。我得教他们怎么静心,怎么辨鬼,怎么不被外面的邪气侵扰。这活儿累心。”
“所以需要你。”孙孝义看着她,“你心细,能看出谁是真的想学道,谁是想混日子,谁心里有鬼。这三个人,缺一不可。符是基础,剑是手段,心是根本。少了谁,茅山都立不住。”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林清轩从窗边走到桌前,伸手拍了拍那张地形图:“行吧。反正我也闲不住。只要别让我去哄小孩睡觉就行。”
孟瑶橙笑了笑,眼里有了光彩:“我会看着他们的。谁要是心术不正,我第一个不答应。”
孙孝义点点头,提笔在地图上写下了三个大字:符、剑、心。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狠劲。
“明天一早,”孙孝义说,“我要召集所有人。在三堂分立之前,得先把规矩立起来。茅山不再是一盘散沙,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归属,有自己的老师,有自己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兼管全局,统筹资源。符堂的教学,我来抓。符乃天地之契,不可轻慢。这是茅山的立派之本,也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他又看向林清轩:“剑堂归你。剑是杀伐利器,非心正者不可持。你要教他们实战,教他们如何出剑,如何收剑,如何在生死之间保全自己。”
最后看向孟瑶橙:“心堂归你。道法万千,心不正则术不灵。你要教他们如何定心,如何识鬼,如何在纷乱中守住本心。”
三人对视一眼。
那一刻,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三个各自为战的修士,而是一个稳固的铁三角。
“就这样定了。”孙孝义合上地图,“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让这几十双眼睛看到,茅山是有秩序的,是有脊梁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九霄万福宫前的广场上,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几十名新入门的少年已经排好了队。他们穿着统一的粗布道袍,虽然还是显得有些宽大,但洗得干干净净。阿牛站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高台。
孙孝义、林清轩、孟瑶橙三人并排走上高台。
孙孝义居中,左手持玉圭,右手负于身后。他的表情冷峻,目光如刀,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林清轩站在他右侧,腰间佩剑,手按剑柄,一脸严肃。
孟瑶橙站在他左侧,一身素净道袍,神情温和,但眼神锐利。
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孙孝义开口,声音不大,但通过真气传遍全场,清晰无比。
“从今天起,茅山设立三堂:符堂、剑堂、心堂。”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各有所长,各有所责。”孙孝义继续说道,“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你们属于某一个堂口,有一位师父,有一条明确的路。”
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我,孙孝义,兼管全局,并主授符堂。符乃天地之契,不可轻慢。凡入符堂者,需从画符开始,一步一个脚印,不得急躁,不得懈怠。”
接着,他转头看向林清轩,抬手指向她。
“林清轩,掌管剑堂。剑是杀伐利器,非心正者不可持。凡入剑堂者,需习剑术,练筋骨,懂进退,知生死。若有恃强凌弱、心术不正者,逐出茅山,永不录用。”
林清轩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台下。几个胆小的少年缩了缩脖子。
最后,孙孝义看向孟瑶橙。
“孟瑶橙,管理心堂。道法万千,心不正则术不灵。凡入心堂者,需修心性,练定力,辨真伪,守初心。若心存杂念、欺瞒师长者,同样逐出。”
孟瑶橙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堂分立,各司其职。”孙孝义大声宣布,“犯错找堂主,进步看堂规。茅山不再是一盘散沙。谁敢破坏规矩,谁就是茅山的敌人。”
台下少年们齐刷刷跪下,叩头。
“弟子遵命!”
声音震天动地。
孙孝义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现在,符堂弟子,随我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左边的院落。身后,约莫一半的少年跟了上去。阿牛也在其中,脚步轻快,眼中满是兴奋。
“剑堂弟子,跟我走。”
林清轩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一半少年,径直走向右边的演武场。她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压迫感。少年们不敢怠慢,赶紧跟上。
“心堂弟子,随我去静室。”
孟瑶橙微微一笑,引导着剩下的十几名少年,走向后山的静室区。她的声音轻柔,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三路人马,分流而去。
广场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青石板,和几缕未散的晨雾。
孙孝义走在前面,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符堂的繁琐,剑堂的残酷,心堂的细腻,每一项都需要巨大的精力。但他相信,这个架构是稳的。
就像一棵大树,有了主干,才能长出枝叶。
他走进符堂所在的院落。院子里有一张长长的石桌,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子已经在整理工具。
孙孝义走到桌前,拿起一张黄纸。
纸张粗糙,带着草木的纤维感。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
墨汁在笔尖凝聚,滴落下来,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悬空,准备画出第一笔。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
林清轩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名册。
她翻看着上面的名字,眉头紧锁。
“第一个,阿虎。资质中等,性格暴躁。”
“第二个,铁柱。力气大,脑子笨。”
“第三个……”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一群少年。
“拔剑。”她冷冷地说道。
少年们手忙脚乱地从兵器架上取下木剑。
“列阵。”
林清轩拔出腰间真正的长剑。剑身寒光闪闪,映照着清晨的阳光。
她眼神冰冷,如同一尊雕塑。
“今天,我不教招式。我只教一件事:站住。”
风吹过演武场,卷起地上的尘土。
而在后山静室附近。
孟瑶橙带着几名少年走进一间幽静的屋子。
屋子里点着香,烟雾缭绕,味道清淡而安宁。
她示意少年们坐下,闭上眼睛。
“感受呼吸。”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吸气,呼气。不要想别的,只关注这一口气。”
少年们依言照做。
有的很快平静下来,有的还在挣扎。
孟瑶橙睁开慧眼,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一闪而过。
她看到了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气息。
有的纯净,有的浑浊,有的躁动不安。
她轻轻点头,心中已有底稿。
茅山的秩序,在这一刻,正式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