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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惊变!福城戒严!

书名:诡异民国,从缝尸开始长生 作者:长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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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惊变!福城戒严!

李长生感叹完,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尸库最深处,那最后一张停尸台上。

那里躺着的,是六具法尸中最棘手,异状也最恐怖的一具。

称号:【霉老爷】。

这玩意儿根本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它像是一截腐朽了几百年的枯木,表面长满了五颜六色、形如肉瘤般的诡异菌丝和蘑菇。

每一朵蘑菇的伞盖上,都隐隐约约生着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一股极其甜腻,又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哪怕李长生刚刚用镇尸掌将周围的污染扫荡过一遍,站在这具尸体面前,依旧觉得眉心一阵刺痛,那是灵觉在疯狂预警。

“引气境后期的妖人果然邪门。”

“不过越邪门,榨出来的油水就越肥。”

李长生心头一动,快步上前,五指按落。

混沌迷雾升腾,万寿书翻开,日月辉芒交汇。

霉老爷那诡异惊悚的走马灯人生,如画卷般在李长生脑海中缓缓展开:

这怪物本名钱守财,是南粤某个县城的小地主。

几个月前,该县城遭了蝗灾。

钱守财不但不开仓放粮赈灾,也没有平价卖粮,反而高价屯粮,逼得无数佃户卖儿鬻女,最后活活饿死在他的朱漆大门外。

但他自己也没落得好下场。

不知道是大量灾民的怨气和诅咒起效了,还是单纯就是他倒霉。

某天夜里,一颗天外陨石砸穿了钱家祠堂的屋顶。

那陨石里,爬出了一团惨绿色的发光菌丝。

菌丝钻进了钱守财的七窍,将他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温床。

他没死,还借着这域外菌丝的力量踏入了超凡,接引了一缕“瘟霉之炁”。

但代价很大,大到他根本承受不住。

他每天都要吞食大量的血肉来供养体内的菌落。

钱守财疯了。

把满院子的家丁、丫鬟、甚至自己的小妾和亲儿子,全塞进了嘴里。

吃完自家人,他就开始吃佃户,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被他盯上并施法的人,十二个时辰内,五脏六腑就会长满蘑菇,最后破体而出,成为他的养料。

这等丧心病狂的孽障,最终引来了镇魔司出手。

走马灯的最后,正是雷震、张玄机二人联手诛杀的画面。

……

画面碎裂。

李长生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该死的老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这种纯粹反人类的扭曲怪物,哪怕是自认不择手段的李长生看了,也觉得他该死。

很快,煎取结束。

不出所料,《万寿书》上并没有液体滴落。

被雷法直接劈碎了所有的生机底蕴,加之死亡时间太久,寿数自然是零。

但紧接着!

混沌迷雾剧烈翻滚,一颗硕大如拳,通体呈现惨绿色,表面布满诡异菌斑和人脸纹路的果实,缓缓凝聚成型。

【万法果(黄级极品)】

【内藏:一缕瘟霉炁。】

【由引气境后期邪修霉老爷

一身修为与变异真菌融合而成的邪炁,品质上乘,极度危险。拥有恐怖的污染、同化、瘟疫传播之效,该炁实际上并非来自天外,而是来自一位高等级邪修求法者,该求法者与人厮杀时,身上掉落的皮屑,坠入钱守财家中,将之污染。】

“嗯?”

“所以那颗将钱守财污染成霉老爷的‘天外陨石’,其实只是某个高等级邪修身上的皮屑?”

“一尊引气境后期的求法者,就这么被制造出来了?”

饶是李长生对于修行界的诡异惊悚,已经有些预料。

此刻,也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来。

深呼吸一下,才压了下来,继续往下看:

【可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使用:】

【第一:炼化瘟霉炁,躯体将变作瘟霉之躯,刀剑加身,如中腐木,兼可以此炁为引,获得一门超凡法术……腐霉术。】

【腐霉术:施放之后可以张口喷出漫天霉瘴,触及者皮肉生霉,七窍出菇,数十个呼吸之内,就化作一尊人形菌床,当场暴毙。】

【施法一次,耗命三十日。且每用一次,自身亦染霉斑,七日方褪。】

……

【第二:暂存备用,将其视为一次性外丹,激发之后,可短暂化身引气境后期巅峰的“霉老爷”,拥有其全盛时期战力,事后果实消散,且你将付出代价:浑身生出霉菌绒毛,含有剧毒恶臭,三天才能褪去。】

看着眼前的提示。

李长生的呼吸,粗重了一分。

这霉老爷生前,可是要雷震、张玄机两人联手才拿下的狠角色。

引气境后期巅峰的战力!

“我选二。”

李长生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做出抉择。

至于说选二的代价,相比较于战力,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诡异乱世,若是真遇到了必死的杀局,这颗万法果,就是他逆风翻盘的底牌。

甚至他都怀疑,连姜红豆那种级别的求法者,猝不及防之下挨上这引气境后期巅峰的瘟霉污染,也得当场饮恨。

“唰!”

惨绿色的万法果化作一道流光,稳稳扎进他的脑海深处。

加上之前的三颗,足足四颗底牌在手。

李长生心中安全感爆棚。

“砰!”

一记镇尸掌拍下,耗费一天寿命,直接将“霉老爷”残存的污染彻底净化成灰。

至此,六具法尸,尽数处理完毕。

他这一趟尸库之行,可谓是大圆满中的大圆满。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李长生换下了镇尸郎的官服,推开了镇魔司沉重的大铁门。

不出所料,一路上他都没见到姜红豆的影子。

那冰山美人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大白日就主动投怀送抱强吻了他,简直社死得要怀疑人生。

以她那骄傲清冷的性子,现在估计正躲着自闭中。

没个两三天,肯定是没脸出来见他了。

李长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似乎还在回味那惊人的触感。

“啧,薄脸皮的大美人。”

哼着不成调的

小曲儿,李长生径直离了衙门。

……

夕阳还没落尽,福城的长街上,电灯已经亮了。

骑楼底下,霓虹灯管一闪一闪,把“大新百货”四个大字映得花花绿绿。

黄包车叮叮当当地穿过人流,车夫的号子、报童的吆喝、百货公司门口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粤曲,搅作一团。

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旗袍烫波浪卷的……很割裂,但又很和谐的在一个画面中。

西药房的玻璃柜里摆着洋药,隔壁的凉茶铺,照样飘着癍痧的苦香。

教堂的尖顶上落着乌鸦,城隍庙的香火,熏红了半条街。

李长生揣着鼓鼓囊囊的赏银,一路走,一路买。

先斩了半只烧鹅,油纸一包,油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又要了一匣鸡仔饼、两碗双皮奶,一碗当场吃了,奶香滑嫩,和前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碗小心拎着,带回去给翠娘。

路过百货公司,他想起家里那个女人。

雪花膏,百雀羚的铁盒子,拿两盒。

花露水,明星牌的,拿一瓶。

阴丹士林的洋布,扯两丈,够她做两身新衣裳。

伙计见他出手阔绰,点头哈腰,又搭送了一盒香粉。

想了想,他又拐进银楼,挑了支分量十足的银镯子。

翠娘跟了他这些日子,除了几身粗布衣裳,什么都没捞着。

今日高兴,全都补上。

大包小包拎了一手,李长生站在街口,看着满街灯火,忽然感觉有些恍惚。

这是个什么世道?

城外有邪祟吃人,城里有电灯霓虹。

求法者在天上飞,黄包车在地上跑。

电报局里滴答作响,城隍庙里香烟缭绕。

西洋人的军舰堵在江口,可他们的丝袜、洋火、留声机,照样摆满了百货公司的柜台。

惊悚归惊悚。

可这世俗与超凡搅在一处,东方与西方撞在一处,偏偏撞出了一种古怪的、野蛮的活力。

世道一天一个样。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模样。

……

就在李长生一边感叹,一边快走到菜市口时。

让他甚至是城中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当。”

福城中央,那座平日里用来报时的西洋大钟楼,突然发出了极其急促,宛如催命般的狂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立刻的,包括李长生在内,街上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顿,然后看向钟声方向。

街头巷尾那些绑在电线杆上的铁皮大喇叭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气急败坏,带着明显颤音的男人声音,通过蒸汽广播在全城上空炸响:

“全体市民注意,全体市民注意!”

“福城即刻实行一级戒严。”

“不是演习,再重复一遍,不是演习!”

“所有人立刻归家,闭门锁户,熄灭灯火,切勿往外窥探。”

“镇魔司接管全城防务,擅自在街头逗留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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